他哭着老脸跑上前,一脸震惊地打量她脏兮兮的衣裳:“你这是怎么了?没遇什么危险吧?!”
“没,不小心摔了一跤。”余知微随口编道。
“出去一天,我累了,回房歇歇。”
累是真的,怕也是真的,已到浑身发软这个地步。
“嗳嗳,我陪你歇着去!”福伯跟随她身后,回到房里。他急得跺了跺脚,小声说道,“码头出了事!全城警戒,不久前,巡检司与锦衣卫来过邸店,对着我们一个个询问身份,屋子也一间间搜了个遍。吓得我呦……!”
福伯打了个哆嗦:“你说这事晦不晦气,早不来晚不来,偏偏让我们赶上了!”
看这架势,真是发生了什么大事。
思及刚才刺客那幕,余知微藏在袖子里的手再度颤抖着。
“幸好我们明早便走。”她顿了顿,转述顾守生的嘱咐,“今晚,咱们都老实待在自家房里,别出来。”
福伯面露忧色:“可是锦衣卫说,没有得令前,所有人不得进出城门。”
余知微摸了摸腰包,里面装有顾守生给的通行贴:“我自有法子。”见福伯犹疑,她背过身打了个哈欠,“我真累了,劳驾您让小二给端些饭菜来,我就在屋里吃。”
惊心动魄的一天。
白日过去了,彼时夜幕降临。
余知微坐在窗前,一边用膳,一边眺望张家湾码头。通运桥也能远远瞧见,夕阳照着桥面,桥上无人,桥下泊满船只,众多官兵把守在桥口。
夜色渐浓,灯火比寻常更加通明,映得水面浮金碎碎。
用膳后,她简单洗涮了,和衣躺到床上。
不敢脱衣,万一有什么事,她直接跳出被子就能跑。
她累极了,神经却绷得紧紧的,不敢沉睡,像只警觉的猫儿,稍有点动静就会惊醒。
响起一阵轻轻的脚步声,经过她房前,走到了隔壁那屋。
该是顾大人回来了?
不久,她又听见脚步声,进了那屋子。
“叮当”一声,什么东西掉地上了。
该是送膳的店小二没拿稳茶具?
稍许,隔壁传来一道极轻的女音,听不清说了什么。
女人?
余知微猛地睁开眼。
迟疑片刻,她轻手轻脚地走下床,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