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救的那位少年也愣住了,扯住余知微的袖子不让她被官兵带走:“官爷,这位公子适才救了我!您们弄错了……”
余知微正要辩驳,一位看似领头的锦衣卫走了过来,“放手!他适才救了人。”
脱身后,她连忙后退几步,擦去手上沾的墨汁,理正衣冠。月白衣裳有点脏了,好在混乱之际帽子没掉。
女子身份若是暴露,不仅不合礼法,说不定真会被锦衣卫当作疑犯给抓了去?
赶紧溜吧!
她拔腿走了两步,衣角倏然被胖掌柜拽住了。
“公子,多谢您救了我儿!”
“恩人!平儿谢您救命之恩!”
少年眼眶湿红,跪在地上磕了两个头。
胖掌柜一个劲儿地答谢,紧紧拽着她的袖子生怕她跑了似的,“恩人,您刚才不是寻纸吗?”胖掌柜转头,吩咐店中小厮,“快去搬两箱上好的棉纸,宣纸,还有那箱做书签的,还有仿澄心堂纸的花笺!另外,朱砂、石青等颜料也搭几包,都装马车上,送恩人回去!”
眼见余知微推辞,胖掌柜愈发攥紧她的衣袖:“您必须收下!今日若非您出手,犬子怕是要遭殃了…… 我当真谢谢您了!”
少年也拽着她的衣角,眼巴巴地望着她:“恩人!”
余知微一手提住自己的袖子,以免被他们扯下来暴露女子身份。
“行,我收下,多谢掌柜的。”她只好笑纳,想着尽快离开这里,回邸店。
锦衣卫逮捕逃犯走后,适才被驱散的人群又重新聚了起来,纷纷交头接耳。
“锦衣卫刚才突查,在码头抓获一帮缉私的!”
“哪家商行?什么货?”
“盛运大商行,听说藏了军火……”
“怪不得码头全被封了!这下麻烦大了!”
“想必锦衣卫又要四处稽查,咱们都早点回家歇着吧!”
零零碎碎的谈议钻入耳里,余知微心有余悸。
好在明早就回京。
只是码头封锁了,通运桥也没法逛了。那是张家湾最古老的桥,闻名遐迩。桥栏上的石狮子,雕刻得姿态各异。桥下船来船往,桥上人来人往,热闹堪比北宋汴京的虹桥。
外头,店小厮已把纸箱搬到马车上。余知微摸了摸腰包,里面还揣着二两银子。一文钱没花,却得了满满一车好纸。
她虽高兴,然而经历过几番“福祸相依”,也提高了警惕,悄悄打量人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