坊内弥漫着一股松烟墨特有的清苦幽香。陶缸里盛着新调好的墨汁,书坊新招的学徒正用木勺舀起一勺。
“等等!”余父撑着拐杖,快步走去。
“墨汁浓度还差点,还要再多搅几下。”余父坐往边上的椅子,拿起木勺搅浑,然后舀了点墨汁,“你看,墨汁需拉成一道黑亮的线,断口处圆润饱满,浓度才刚刚好。”
“新墨若是太稀,印出来的字迹会略糊。太稠的话,字迹便显干涩。”余父一边指点,一边让叶鸣把雕版平铺在案上。
梨木的纹理细密紧致,版上刻好的字,一个个棱角分明。他拿着棕刷蘸墨,随后均匀地刷在版面上。
“刷墨的动作要轻,从左至右,要让墨汁渗入刻痕深处,但字口必须干干净净的。”
叶鸣认真聆听并观察。余文台指点他铺纸,拓印。
稍许,纸面揭开那一刻,墨迹泛着湿润的光。
余文台检查印好的书页,微笑颔首:“就像这样,纸面字体清晰,墨迹润泽,火候正好。”他看向叶鸣,“你再试试。”
见到这一幕,余知微莞尔笑道:“小鸣,咱爹把看家本领都教会你了,你可得在书坊多留些时日。”
叶鸣连连点头:“余掌柜放心。”他又朝余文台鞠躬道,“多谢余老掌柜细心栽培。”
挺老实的一个孩子,年仅十五,原是举人家的书童。那举人病故后,小鸣也被遣走了,辗转来到书坊。刷墨,上纸,拓印,学得耐心,做得仔细。
余知微颇为欣慰,看向父亲:“爹,如今咱们有了张公子校编,还有小鸣帮忙,您就放心吧,多歇歇。”
余文台笑着点头:“对了,微儿,哪天请苏医师过来吃顿饭,我们好好酬谢她。”
余知微:“必须的!过几日她会来,我死活拉住她。”
.
新年临近,京城大街小巷热闹起来。各家商户更是花样百出,招揽顾客。
余墨阁书坊也不甘落后,门前贴了新红对联,门楣上悬起彩绸,绣球,绢丝灯笼。余知微把新年“促销告示”也贴了上去。她盘算着,再过一阵子,等生意稳了,研究下文创与周边产品开发,给书坊扩大销路。
傍晚,苏苓游诊回来,去到济世堂买了些新药材,随后经过书坊,“小满,你随我进去。”她身后跟着一位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