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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是谁?”
“那人叫张怀瑾,书坊新招的校书先生,人很是清俊儒雅,喝起酒来也斯文得紧。”阿九如实禀报。
顾守生挑了挑眉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沉默稍许,他问道:“余知微有没有认出你?”
“没。可她叫我小丫头!”阿九仰起头,拍了拍胸膛,“咱好歹也是锦衣卫小旗,现下竟变成了一个小丫鬟?走路也不敢迈开步子了,整日女人般踏着小碎步。”
顾守生不咸不淡地看了看她:“小丫头,许是亲昵的叫法。”
“大人偏袒余姑娘?”阿九咽不下穿女装扮丫鬟这口气,悄悄翻了个白眼,“若是让兄弟们瞧见我这样子,我还不得丢尽脸,一块砖头拍死自己得了!”
“再多话,扣钱。”顾守生剜她一眼。
阿九吐了吐舌头,闭上嘴。
顾守生目光扫过她不太明显的前胸:“你毕竟是女儿身,时间久了,未必能一直瞒得住。你也该为往后打算。”
阿九愣了愣,急道:“可是大人……”
顾守生起身:“行了,快去给我打些热水,换下被褥。”
娘哩,他还真拿她当丫头使唤啊!阿九暗自嘀咕,抱起那条旧被褥。奇怪,怎么有草药的清苦味?她一边想,一边怏怏离去。
屋里瞬息寂静。顾守生在案前坐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