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下朝天歌峰的路口往她们的来时路走,杂草渐渐漫过脚跟后又盖过小腿肚子,冬春交际,不少冬眠的蛇蛙苏醒,陶茗欢仔细地寻找着不可能藏人的草丛,她在找一种古籍上提到的多生于此的草药。
这是一种消遣,陶茗欢有自己的计划。
“你不想找到你的乡亲吗?”她随手摘下叶片,在掌心搓揉碾碎,没有什么意义但是就是想做。
小叶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进,尽力追上陶茗欢的步伐,“六哥的命固然重要,我自己活着也很重要,反正只有王姑娘你能上来,咱们这样够交差了。”
“话说王姑娘为什么要帮我们?”
再说是因为正义似乎都不足够说服自己,陶茗欢犯了难。
「实话实说。」
心声突兀传来。
陶茗欢直白驳回:「因为皇上威胁我。」
被留在崖底探听情报的蒋予澍也不知在做什么,似乎注意全部都在听远处陶茗欢所想,「也对,陶大人如果愿意这样说也不是不行。」
小叶挥手提醒走神的陶茗欢:“王姑娘?”
陶茗欢回神:“因为你们里长威胁我。”
「不愧是陶大人。」
“不、不会吧。我们里长这么多年善良正直,为难姑娘做什么。”
陶茗欢慑人的眼神配上在外人视角里玩味又危险的笑容,小叶不自觉地打磕巴,就差把我在说假话刻在脸上。
“你叫什么?”小叶与她们有过几面之缘,他的性格跳脱话也多却没有自我介绍过,“阁下姓叶?”
小叶强装镇定,“王姑娘,我去远处解个手。”
少年僵直转身,同手同脚、不管不顾地向他害怕的密林深处去。
陶茗欢注视着小叶远去的背影,停下脚步原地等候。
小叶的步伐越来越缓慢,越来越虚浮,他的背后的每一根发丝都在诉说他的恐惧。
「同一个理由用两次就不灵了。」蒋予澍在嘲笑她。
陶茗欢没有打击蒋予澍,在她心里他和小叶一样对她造不成伤害,叶小树在计划里犹如蜉蝣——无足轻重,瞒着他再去想一个能够圆满的借口实在费脑子。
「陶大人还是不信任我。」
陶茗欢:「怎会?如果殿下的三个条件成立,我会更加信任你。」
「那我先送份赠礼,陶茗欢你想不明白他为什么害怕是不是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