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团黑黝黝的玩意挡住刺眼的阳光,陶茗欢昨夜睡得并不安稳,未明殿的书堆和蒲团都要比冻土好睡太多。
陶茗欢坐起,“殿下,你急着去哪?”
蒋予澍一点都不急,他看着睡眼惺忪的陶茗欢说道:“你睡太死了。”
原来,陶茗欢不是每天一睁眼就是带着假面的利落模样,她的发丝是糟乱的,眼尾有压痕,重要的是她的背是弯的。
“殿下不急就继续休息。”陶茗欢抱膝补觉。
总共只有两次意外,而恰好每一次用完内力陶茗欢都晕了过去。
运作周天比她想象的累。
她很想净身,但是野外并没有这个条件。
陶茗欢昏昏沉沉,心想自己也变成猫该多好,清理自己仅需舔舔毛,舒适快捷方便。
在陶茗欢即将面见周公时,鼻尖清凉,熟悉的感觉。
“半妖也是要吃饭的。”
她们是和鼻子过不去了,陶茗欢感觉鼻尖湿润,一抹才知是蒋予澍故技重施,把伤口渗出的血涂在了她的鼻头。
“小术士,你为什么不发狂呢?”
真发狂了,倒霉是他。陶茗欢使出九牛二虎之力睁开睡意的束缚,拍开他的手。
她起身,抖抖衣裳,止不住地打了个哈欠,“走,去崖底给殿下找吃的。”
离开京城的第一晚,陶茗欢违反了至少五条规则,或许是报应,让她睡不好吃不好,如此令人暴躁。
论最严重的违逆,应该是“日落不食”这款有十余条细则的总则。可那不能怪她,养一只猫需要多少口粮,陶茗欢没概念,所以她只带了自己的应急口粮,昨夜在男人合眼后,她没忍住吃了三张大饼,饼渣都没收拾就两眼一翻睡着了。
少女揉揉肿胀的脸颊,她不想再多看一眼蒋予澍,她怕她控制不住一拳打晕他。
究其根源,都是因为蒋予澍不愿意做一只好猫,和她才没关系。
朝天歌峰到山脚的路是斜切的缓坡,二人骑马走危险至极,只能牵马步行。
正午时分,陶茗欢的“影子”呈包裹之势紧随其后,面积比马的影子还要大。
“殿下,我的行囊里有伞,你需要吗?”
殿下也是奇怪,自发出逃竟一点东西都不带,只一身坏了还能合一块的黑衣就敢出门。
“你撑。”
陶茗欢语气平淡:“凭什么?”
“……伤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