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微的侍女掀开食盒,里面放着几样精致的糕点和西域进贡的罕见坚果仁。
陶茗欢从小遵守陶氏特定家规里面整整十五条有关寝食的规定,家规里头说了,不进宵夜。
皇后选用食材的不合理,她自然也看不出来。
“臣多谢皇后娘娘厚爱。”
陆微见陶茗欢收下宵夜后,也没有急着离开,反而硬着头皮和不理人的世子点头见礼后,坐了下来。
陆微的成熟和皇上一样,样貌和举止中透着违和。
“陶大人,臣妾听闻临水道人有一手替人排忧解难的好手段,今日得幸遇到陶大人,想问问能不能替臣妾也舒缓一下过往噩梦。”
陶茗欢没有学过师父口中的“乡野杂耍”,可是师父也说过,不要轻易得罪那帮可以坐龙椅的人。
“娘娘有什么心结?”
那团被人遗忘的黑影在暗处冷笑,让一个石头人同感他人,不是在白忙活吗。
陆微的凤眼上挑,蹙眉时有几分幼稚的狡诈,“臣妾幼时入宫,身边无依无靠,一时贪玩欲抓荷花池里的锦鲤鱼,那时身边尽是刁仆,不想失足落水,落下病根。”
陶茗欢听完,满脑子只有陆微幼时落水,想不出是何心结,难道是没有抓到鱼,所以抱憾终身。
“娘娘,可是要看病?”
“容臣妾说完。”陆微温柔继续,“池中鲤鱼在陛下为臣妾哭肿眼后,被先帝尽数捞走,荷花池中至此只有荷花,再没有龙凤鲤鱼。”
陶茗欢尝试理解,“所以娘娘做噩梦是因为没有鲤鱼的荷花池。”
“对啊,陛下对臣妾百依百顺,唯独没有再布置一池龙凤鲤鱼。这能不让臣妾做噩梦吗?”
“……”无法分析,按她刚刚领悟的道理,人落水后差点死了,真的会再惦念那池鲤鱼吗?
师父不是说了,人、妖都是利己的才对。
陶茗欢压下疑惑,问道:“娘娘,可有夜不安枕,辗转反侧。”
陆微点头,“确实,深宫寂寞,无人倾诉真叫人伤心。”
这下是真真想不通了,“那臣给娘娘十张清心符,若遇烦心事,放在床头就好。”
“陶大人是帮了臣妾大忙。”皇后大喜。
陆微抬手,身后婢女又掏出一袋银锞。
“陶大人,这是娘娘的赏钱,收下吧。”
蒋予澍抱手在一边看戏,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家伙真是变脸的好苗子。
陶茗欢收钱后,拜别小皇后,身后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