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漏夜前来,叨扰圣上,还望陛下恕罪。”
陶茗欢随师父行礼问好,上座的少年免礼请起,等陶茗欢落座,那人的目光却不敢再看她,像是有意躲着她。
“陶大人前几日救驾有功,朕还不曾嘉奖过你,今夜可是来讨赏的。”
少年的圆滑带着刻意,陶茗欢看不清他一直低敛的双眸。
不像某个半妖,粘稠的目光无处不在。
“陛下,臣想问一件事。”
蒋砚辞:“但说无妨。”
“为什么要留着世子。”
老道在一旁擦汗。
蒋砚辞面色不变,平静回答道:“那是朕的堂兄,镇南王的独子,朕不能杀他。”
陶茗欢:“但是陛下也不想留下他。”
临水道人深吸一口气,捂住想打断徒儿说话的嘴。
“临水道人的关门弟子果然是位妙人。”
老道尴尬地陪笑:“贫道回去定会多加管教,陛下恕罪。”
蒋砚辞搁下奏折,盯着案上的莲花香炉,眼神闪过锐利,“陶大人不妨直说,你想做什么。”
“臣可以帮您带走世子,代价是他由我全权负责。”
少年感到惊艳,“那你呢?”
“再不为官,三年内不会让他出现,必要的话,臣也可以与他同归于尽。”
陶茗欢手握蒋予澍那条命时,她的呼吸都通常了许多,像是面团发酵,心房的洞被补上,又会有其他的洞出现。
不能听蒋予澍的话,真的潦草杀死他,也不能随意将他交出去,她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让他落到她手里。
师父的提议正好,她要带走他。
那些她不明白的道理只要她变强,有了内力,一定能解决。
“陛下、殿下,请答应臣的不情之请。”
屏风后的人影按着心口,悄无声息的听完他们的对话,最后扶住晃动的步摇,就此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