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闷之后,德高望重的道士不安道:“茗欢啊。为师最怕的是万一真是巧合,那世子也不会放过我们啊,这如何是好。”
陶茗欢的师父一贯是油嘴滑舌的顽劣老头子做派,而她自己面对他人不讲真心,关于他人是否对她真心,只有接近她的人知道,是需要时间一点点磨出来的。
所以,老头不寻常的沉稳,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,她一概不知,也如师父说的一样,不深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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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哎呦喂,贫道这一身伤。哦,比起世子爷这倒是没什么,他那伤可重多了,我跟你们讲……”
回到未明殿,宓青用青木片蘸伤药,小心翼翼地抹到陶茗欢的脸上。
“崇德侯府世子可还好?”
难得见陶茗欢主动关心别人,宓青有些怔愣,回想起陶茗欢晕倒后的事情,她只觉得刘狐狸不只是要她们背上一口大锅,还要过河拆桥。
“世子作为疑犯下诏狱了。”
陶茗欢淡定回答:“哦。”
临水道人从未明殿藏书阁的躺椅上一个鲤鱼打挺起身,十分不满意陶茗欢的态度,就是装也装几句,一句“哦~”就想打发他这个救命恩师,他很不高兴,他要发火了。
“哦?你哦什么?你师父我伤成这样,今天一次性救了四条人命啊。我多伟大无私,你就‘哦~’一声就过去了?有没有天理?有没有尊师重道?有没有记住你师父救人时的帅气英姿?”
宓青夹在中间,思虑再三还是准备为姐妹两肋插刀,“师傅,那屋里不是最多只有三个人吗?哪来的四条人命。”
一听有人搭茬,老头三步走到书堆顶端,大义凛然道:“贫道潜心研究术法,上知天文,下晓地理,你问四条人命如何算来。我告诉你,两条是世子的命,两条是我那死心眼的徒儿的命,加起来四条,有毛病吗?啊?”
宓青在下头附和着,陶茗欢望向虚空,记忆出现了偏差,只有那股香味最为清晰。
“我是不是剖了世子的妖……”
老头一急,脚下一滑,摔了个结实的屁股蹲。
“我*。”
声音很大,盖过了陶茗欢的喃喃。
临水道人扶着腰,哎呦叫唤着,“罪过啊,贫道不是有意犯口业的。”
陶茗欢只以为是意外,继续盘算所剩不多的记忆,“我是不是……”
“哎!”
“世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