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门紧闭,宫道两边的城墙巍峨耸立,艳红色的灯笼高高挂起。
“一刹遮三重,一灭凡炎,二灭心火,三灭天真,见者不识我。”
捏诀,署名,朱砂“点睛”。
三张隐身符对应瞳火三重,略过禁卫身边时,只闻其声,不见其人。
陶茗欢熟练地飞檐走壁,踏过砖石,纵身一跃跳过城门,潜入未明殿。
就在准备收起隐身咒时,她稍顿。
大殿内风声猎猎,烛火明灭,今朝是她师父,唠叨老头——临水道人的破戒日,他一定是在宫外某个酒肆里喝的烂醉。
都说不许她作恶,偷抢、杀掠、贪色都是恶念,不可有,可是她不拿一丝一毫,还替师父给祖师爷磕头,明日或许可以免了给老头的晨昏定省。
她三两步走到金身前,默默给自己找了一个明日不出门的理由。
陶氏特定家规十四条——“帮人亦帮己。”,明天就用这个理由糊弄,不对,是和师父交代她不去找他的原因。
陶茗欢不动声色地继续登上台阶,认真地对正厅的祖师像行拱手礼。
“师祖清安。”
再拜,“师父安康。”
“我要借长生汤一用,敢问祖师爷愿不愿意?”
……
不说话就是默认,这是师父教的。
她摆好供果,上香,“弟子谢别。”
陶茗欢走完流程,依旧没有解开隐身咒,
陶茗欢:“还不走吗?”
空旷大殿内没有阴暗,外面无一位宫女禁卫,未明殿是祭祀之地也有些皇家绢本与古籍,但本不是什么值得看守的地方。
某位梁上君子却注视了许久,迟迟不肯离去,在陶茗欢进门时她就察觉到了,气息暴露无遗,应该是个三脚猫。
“你愿意放我走?”
来者不善,那是一道男声,一道清脆且绝对不是她师父会发出来的声音。陶茗欢毫不犹豫挥符提笔。
她的腰包有些瘪,这次来本就是想借用长生汤的同时,再拿一部分师父同意她自取的上品黄藤纸。
符起,仔细数一数,还剩几十张,若被围攻,恐怕不够,但是好在对方只有一人。
“拦三生,阻川河,天网恢恢!”
朱砂脱离笔尖,悬于仅剩的符纸上,自动排成爻卦。符法以陶茗欢为圆心瞬时攀上房梁,殿门紧锁带起风尘。
女孩终于落下最后一句法诀。
“收。”
金线开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