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姐!”
陶茗欢转身,隔着车马,看见对过的糖葫芦摊子上,一个眉眼与陶茗欢有七八分相似的姑娘。陶茗辉靠着石墙,红着脸瘪嘴,不情不愿地走到陶茗欢面前。
“今夜除夕哎!你又要去哪里?”
陶茗欢掏出一张黄符,对准陶茗辉,捏诀,念咒。
年轻女孩还揣着手在佯装生气,“你这是做什么?不要以为你愿意和我过除夕,我就会……”
……会原谅你假装没听见……
显然,与姐姐聚少离多的陶茗辉低估了陶茗欢。
“这是改良过的千里传音,不止可以传音还可以入画,你的样子我已经传给爹娘了。”
陶茗辉:“……”
“陶茗欢,你告黑状!”
陶茗辉不喜欢端着仪态,像姐姐一样绷直脊背,时刻似离弦的箭,她做不到,做得到也不想做。
爹娘最喜欢念叨她品貌不正,若是把她吊儿郎当的样子和她说的话传过去,不敢想又有多少黄符会凭空砸到她的头上。
“不可以对阿姐无礼。”
“不要塌腰驼背。”
“不许夜不归宿。”
好多话!好多规矩!
陶茗辉忿然跺了下脚,反应过来后再不敢跺第二下,抬头偷偷瞧姐姐脸色,虽然也看不出个所以然。
她留在京城继承家业,为此掏心掏肺,拓展经商版图,什么刁蛮顾客她没有见过,唯独就拿陶茗欢没辙。
“我——”
“你——”
“求求阿姐,那黄纸还能拿回来的吧?”
陶茗辉越说越没有底气。
陶茗欢却依旧挂着恬静的笑,“不行,爹娘说了,每一个节日都要与你一起,这是陶氏特定家规第二十五条上写的‘每逢佳节必团聚’。去年你说我不常去你那里,现在爹娘令我每次见你都要发一封黄符信。”
对牛弹琴!
这种状况在陶茗辉十七年人生中,短暂的与姐姐相处的时间里,每一刻都是如此。
她还是好不习惯,“不是,好姐姐,你传过去,爹娘又要骂我了。这样,我们回家,等吃完团圆饭,你再入画传音给父母亲。现在拦住那张符纸,行不行!”
眼见陶茗辉手上一点点消散的符纸所剩无几,陶茗辉是真的怕了。
啪。
陶茗欢掐灭法诀,“好。爹娘说了,你的话我可以挑着听。”
陶茗辉长叹一口气,苦脸悻叹:“多谢爹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