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,怎会……”
项好还想再解释些什么,茶馆外却传来了叮当声响。侧目而望,王茹正捧着两件侍从服饰用力挥着手,生怕他们看不到自己。
“阿蛮,这个,就拜托你了!”
项好将手中令牌滑到桌案对面,被拓跋昭一手按下,他嘴角一扬:“没问题!”
楚钺起身同去,方迈出一步她又不放心的回头看去,语重心长地嘱咐道:“我不在,你自己要多加小心。”
不知何时四处飘下暖白色的无名小花,有几朵刚好落到了项好的发髻上。
王茹踮起脚尖替项好拂去,又跑开了几步,左右欣赏着眼前二人:“就算是侍从素雅的衣服,你俩穿也这般好看!”
“特别是你!”
伴着金银钗饰撞击的声响,她再次跑了回来,戳了戳项好的胸口,像老婆婆般在她耳边念叨:“你不要总穿些暗色的衣装,一点审美都没有!尤其是那袍子,黑乎乎的简直浪费容貌!”
突如其来的热情令项好颇感不适,快嘴直言:“在你眼里我不是坏女人吗?如今是良心发现还是怎的?”
王茹挠了挠脸颊,疑惑地看向她:“可你不是愿意将他卖给我了吗?而且我看公子身上也没有鞭打烫蜡的痕迹,所以我觉得你没有戏本子里写的那么坏。”
鞭打烫蜡?
“哪出戏本子?”
项好好奇地问了下去,楚钺也立起耳朵向前凑了凑。
她骄傲一笑,竖起拇指力荐:“《逍遥女公子剑斩恶匪再救误落风尘娇驸马》!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一路上,几乎都是王茹在讲,她也乐此不疲地从出生一直讲到了现在,甚至描绘着自己的未来。
忽地,楚钺略感不妙,左顾右盼也未寻得那熟悉身影,她拽了拽项好的袖角,小声俯耳:“沈玉言,好像不见了。”
项好知道沈玉言有她的把柄,她亦对沈玉言有所顾忌,但既然把柄是作要挟同行所用,他自行离去也便没什么必要多此一举对楚钺不利。
项好握上她的手,浅道一声:“放心,无事。”
地面碎花上蜜蜂悬停片刻,落在项好指上。看着它奋力抖动的翅膀,她的眼神渐渐变得幽深空洞,抬眸再望天边,倒是个天干物燥的好时候。
这么快,就要做个了断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