避不过她审视的犀利目光,沈玉言点头称是。
竹仙就是方竹,那竹先生……
借沃盥之礼,项好凑上前去诈道:“老伯,此像不是贤亲王的幕僚竹先生吗?怎么成竹仙了?”
老翁忙摆了摆手,又向玉像连连作揖。
“切不可乱语!竹先生乃竹仙下凡祝我乾朝的肉身,不然你以为贤亲王怎能做到王不露相却在朝野平步青云?”
老翁持匜轻敲其手背,捻须徐徐而言:“竹仙会挑选最虔诚的信徒,为他们指明前路。”
果然都是同一人,难道阿姐探查竹先生之时真的到过此处?
项好本想继续打探下去,却见老翁有些不耐烦,也便闭口不再言语。
拜仙之礼需的竟是三跪九叩,项好虽甚为不解,但总归要继续下去。
在欢宜苑时已是记不清跪过多少人多少回,这些事根本无关痛痒,自己照做也无所顾忌,然沈玉言作为师兄对师弟之像行如此大礼难免心中不悦,因此失了线索更是得不偿失。
她正要编个借口替他逃过这一礼数,不想他手提蔽膝,破风一震,跪于她的身旁。
“既是求与你的姻缘,拜谁都需虔心。”
他望着她,眸里是盛不下的缱绻柔情,只是在纤长的睫遮蔽下,看不清是真是假。
一跪,再跪,三跪……
项好心中哪还存得下神佛,满眼皆是身旁一遍遍认真下跪的身影,就连叩首的时间都慢了半拍。
在她的印象里,初识沈玉言便与姻缘相关。
项好呆呆地想着,这般缘分,若有对的时间,若是对的场景,若身无枷锁,若项好只是项好,也许沈玉言也是个不错的选择,可现实何曾有假设的机会……
她将最后一次叩首视作对心底那份蠢蠢欲动的回应与决断,重重的叩了下去。
竹林间的蛛网上彩蝶拼命挣扎,扯断一翼,脱离蛛网,然残翅终不得翱翔,在空中盘旋不过半刻,便随风而去。
在沈玉言将项好扶起时,身后的孔洞中掉出两份香囊,老翁捏起白须紧走了两步,意外道:“二位真是有缘人啊!初来便获香囊者少之又少。”
他将香囊递到二人手中,徐徐解释:“这是竹仙指引的密语,内附两张字条,一愿一解,方修正果,二位拿好。”
玉指顺着绣纹一圈圈盘着,一如这一路上无比顺遂的线索……
假借阿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