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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项好低垂着头,手指紧捏着袖口,地板上倒映着自己模糊的模样,叩门的手抬起又放下,反反复复,直到沈玉言亲手拉开了房门。
    突然重叠的视线令项好猝不及防,下意识退后的几步却误让三两支瓶药从掌心滑落,滚到了他的脚边。
    她匆忙蹲下身,埋头捡拾着地上散落的药瓶。
    “抱歉,我,我走错了……”
    指尖仓促的动作与不断加快的心跳同频,正欲拾起最后一瓶药,匆匆逃离而去时,修长的手指先她一步覆了上去,拾起地上最后那瓶退热的连翘散,轻轻放入她的掌心。
    “拿好。”
    沈玉言顺着她那张满是紧张的脸扫下去,怀中是紧抱着的瓶瓶罐罐,他忽得想起今日重伤且高烧未退的拓跋昭正住在自己隔壁,伸回的手在半空多停滞了一瞬,他顿了顿,僵硬的维持着脸上的微笑,温声道:“既是走错了,便回去早些休息吧。”
    说罢,沈玉言便不动神色地转身回房,倚门听着她踱步而去的微弱声响渐渐消失,压在门闩上的指尖逐渐泛起青白,出神的双眸里悄然攀进了些许黯淡之意,脸色也更难看了些。
    倏然,门外的脚步声再次响起,没等沈玉言反应过来,叩门声已传入耳中。
    “沈玉言,我,我还是有话想同你讲。”
    熟悉的声音从门缝间断断续续飘了进来。话音未落,他已然开了门,将她引入屋中,只是嘴角再次扬起的弧度,竟连自己都浑然未觉。
    看着床榻上留下的褶皱痕迹,项好跟在沈玉言身后小声问道:“我……我是不是打扰你就寝了?”
    沈玉言提壶倒了杯热茶,暖色的月光映在他的身上,却衬得他脸色格外惨白。
    “你可知,夜半三更,独自进入一个男人的寝房是件很危险的事。”
    他端起茶放在她的面前,又顺势俯身,在她鬓边厮磨,“还是说,你想与我,一、同、就、寝?”
    茶氲缓缓升起,模糊了沈玉言的脸。
    项好耳尖随着他那番咬耳之语逐渐变红,她坐在桌旁,指腹反复摩挲着杯壁,低头看着茶水中映出残影,小声喃喃:“沈玉言,也很危险吗?”
    他蹲下身,近乎半跪在她的面前,抬头凑近她那双胆怯的眸,一双夺魂的眼睛紧紧勾住她的目光。
    “是的,也很危险。”
    酥软的音色故意挑逗着项好本就加快的心跳,遮不住的樱粉色自耳尖不断向外蔓延。她手捏着袖角,在指尖反复环绕,良久,才慢吞吞的从怀中摸出了一支木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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