簪子与沈玉言从前那支十分相似,只是簪上多缀了一颗晶莹明珠,虽不是什么罕见的绝世宝珠,但也显得更加温雅好看。
“那日,我拾到你落的发簪,却在慌乱出城时,不慎遗失了。我知道它可能对你很重要,”她咬着唇,来回摩挲着木簪上的那颗明珠,“再回城,我定会好好寻找,只是现在……你也可以用它暂时将就一下。”
项好小心翼翼的将手中那支发簪递到沈玉言的面前,他也毫不犹豫的接过那支崭新的发簪,起身将披散的长发随意拢起,柔顺的发丝滑过指尖,木簪浅浅插入发髻,恍惚间,她仿佛又一次看到了那个手摇纸扇,徐步而来的翩翩公子。
“不必费心再寻了,这个发簪,我很喜欢。”他的声音轻柔如水,环绕在她耳边。
说着,他又将桌上的茶水向前推了推,“此茶安神,喝了,便早些回去休息吧。”
如此冰冷的逐客令让项好十分不适应,但回想起医馆内自己的视而不见时,也坦然的接受了这一情理之中的变化,只是不知从哪里萌生出了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甘……
“还有,”她轻轻拉住了沈玉言的衣角,垂下的睫毛微微颤动,“曾听医馆的大夫说,你也擅长医术,可不可以帮我包扎一下?”
摸不准他的态度又迟迟等不到回应,凝固的空气让项好也不知是否该掀起袖口,可对于沈玉言的试探,她怎样也不想就此认降。
沈玉言,这场蒙眼棋局里,你究竟是黑子,白子还是……?
她深深地呼了口气,而后伸手解开了手臂上凌乱的包扎。
看着她主动露出的伤口,他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,白嫩的手臂显得那道如爬虫般的血口子更为丑陋。他皱起眉头,手欲抚过她眼下的划痕,却顿在了咫尺之遥。
“这些都是你救我时留下的?”
“只是我不小心划到的罢了,与你并无干系。”
不知为何,她竟将这样明显而又毫无意义的谎话脱口而出,这显然不是她的作风,可自从遇见沈玉言后,在他面前,一切的缜密,都如晨雾般慢慢地消散了。
沈玉言拿起那瓶银翘散,又看向桌上她捧来的那些瓶瓶罐罐,半晌,才缓缓开口:“你方才带着这些药瓶来寻我,是想让我帮你上药的?”
项好点了点头,“我不确定哪些药有用,便都带来了。是少拿了什么吗?”
沈玉言看着手上的白瓷药瓶,那好似嘲讽般的模样正映在瓶身之上,嬉笑着自己。
项好看着他拿着瓶子发呆的模样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