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好视若无睹,只做出十指相扣的紧张模样,试探性的朝大夫方向看去,“大夫可知他为何吐血?”
“中毒。”
“是何种毒?”见大夫额头再次有了汗意,她又假作吃惊的补充道:“难不成是断肠散?”
大夫连忙点头,袖下拇指反复刮擦着食指一侧,“对对,是断肠散。”抬头时不巧正对上项好那双犀利的眼睛,一时间浑身直冒冷汗。
大夫的眉头拧出一个深深的川字,“我就是医馆一小小大夫,各位英雄好汉何必都难为我呢?”
项好见大夫如此窘迫,便知是沈玉言威胁了什么,灵机一动,做出一脸委屈之色,嘤嘤啼着:“大夫可知,那人尚是小女未嫁夫婿,求大夫发发慈悲,告诉小女他病有多重,小女不想年岁轻轻便成了寡妇。”说罢,她又一直呜咽着,直到大夫重新开口。
“姑娘,你这……”大夫见她尚且年少,一双红红的眼眶,甚是可怜,一时心软,长叹一气,“罢了,无论何毒,于他而言不过九牛一毛,毒物间的相克之性虽让他不至于立刻毙命,但也是命不久矣。我见他对自己的情况了如指掌,若你二人并无深情,便及早弃了这门亲吧。”
每一句话都在项好的意料之外,她怔在原地,不知过了多久,才凭借肌肉记忆将药费付完。她努力的消化着遇到沈玉言后的所有事情,这才明白他乖乖吞下“听话虫”时,便是建立在这之上,难怪即使铃铛被碾碎,他还是那般坦然自若。
可他既已命不久矣,那跟着我的目的又是什么……项好正想得出神,楚钺毫无声息地从门后走出,环臂抱剑俯视着项好,微微扬起的下巴和上挑的眉锋写尽讥讽与不屑,“你便一直是这样哄骗男人混日子的?”
项好被楚钺的质问噎在原地,不知如何反驳。她垂下头,紧咬着唇,半晌才作出反应。“法无高下,济事为要。”嘴上虽这样说着,心里却越来越没了底气。
“不能苟同!作为个人,如此这般轻贱自己博得同情,枉为将军之妹。作为女子,如此这般依附男人获取未来,愧对铺路巾帼。”她的声音铿锵有力,每一字都精准的戳在项好心尖,令她哑口无言。
在欢宜苑时她便知道,妩媚、柔弱、娇怜、惹人垂爱才能像控制棋子般更好的控制一个男人,而伪装便是她学到的第一课。即使后来阿姐将她从那段炼狱里救出,她也还是会顺手用上这个简单不易出错的方法。
可正如楚钺所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