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好不再为自己做过多狡辩,她走上前去,直面楚钺那双坦荡澄澈的眼睛,“你说得对,是得改掉这个坏毛病。”
在与项好对视的那一瞬,楚钺不禁目光一颤,她仿佛从那双浓妆艳抹的眼睛中看到了独属项将军的坚毅不屈。
二人走回医馆前堂,却发现拓跋昭正揪着沈玉言的衣领,几乎要把他提了出来,手上的短镖紧贴着他的颈,稍有不慎就会刺进肉中。楚钺见势不对,立刻跨步上前询问情况。
拓跋昭怒目而瞠,遮不住的少年盛气让手上的力道又紧了几分,“楚钺!他说我是!”叛臣之后四字还未出口,楚钺一把捂住了他的嘴,摇了摇头。她深知这件事对拓跋昭的伤害,但这句话,无论如何也不能从他的口中说出。
沈玉言也不做反抗,任由他揪着自己,直到楚钺出言才让他乖乖松开了手。沈玉言倚坐在榻,目光穿过二人之间,投向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切发生的项好。
那么巧,进门时刚好看见拓跋昭对你动手。几日相识你便织就一张情网,并想凭借这张情网让我先入为主的认为,拓跋昭欲对你这样一个毫无反击之力的人下手,进而让我对他失去信任,并将我死死绑在你这条固定的船上。
沈玉言,连这样精细的时间你都算的如此准确吗?可你凭什么认定我会站在你这边?是在试探我是否可控,还有手中仍有其他把柄?你究竟想做什么?
项好更加捉摸不透眼前的那个人,亦捉摸不出那似水柔情般的眼眸中怎会暗藏着那般无尽的深壑。她冷言:“大夫说你已无碍,既然铃铛已碎,你我二人也该分道扬镳了。”
一闪而过的震惊过后,沈玉言黯然垂眸,地面上映出的是那二人的影子。他缓缓开口,“于你而言,我已无用了,是吗?”
项好走上前,看着床榻上唇色苍白如纸的沈玉言,面无表情的答道:“是。”
沈玉言轻轻环过她纤细的手腕,却也未能将她拉近半分。
“可我看到了,那样的眼泪不会说谎,你不是铁石心肠之人。”他的声音十分虚弱,仿佛一块一碰就碎的薄玉。
“你看错了。”
项好微微用力便挣开了他的手,转身离开。沈玉言撑榻起身,却因身子无力、脚下一沉坠落下来,发间木簪滑落在地,发出一声闷响。他散发伏在冰冷的地面上,望着迎光远去的身影,却未出一声。
坠落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