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臻目光微沉,居高临下地看人,漆黑的发丝一丝不苟地向后抓拢,深邃冷硬的面容显得成熟而矜贵。电梯门合上前一秒,孟长歆才从他宽阔的肩背后看见一点卫衣兜帽的帽沿,他确定左臻身后确实藏了个人,而且这个人的声音他一定在哪里听过。
“左导还挺会拐着弯骂人的。”电梯继续上行,陶嘉乐斜斜倚着厢壁,打着哈欠说。
“拐了弯吗?没有吧。”左臻回头看他,目光不经意落在他指根冷光闪烁的戒指上,想说什么,一时忘了。
“那我可不能再得罪您了。”陶嘉乐声音低低的,有些哑,听着像困了,“不然哪天您拐着弯骂我我都听不出来。”
“不至于。”
陶嘉乐轻而敷衍地哼笑一声,没接话。叮地一声,18层到了,左臻说了句走吧,两个人一前一后从电梯出来,陶嘉乐走在后面,把手里的塑料袋扔进了电梯口的垃圾桶。
“录个指纹。”左臻先自己按开了锁,再调开指纹录入系统让陶嘉乐按指印。
陶嘉乐再困也觉察出不对劲来,双手插在兜里,面无表情地调侃:“我不是在做梦吧?左导这是要包养我吗?”
“您说过会负责把我送回筒子楼的吧?我还有东西在那儿呢,丢了就麻烦了。”
“录个指纹方便你进出而已,陶嘉乐,你内心戏太多了。”左臻敲了敲面板上的指纹采集器,“等你什么时候把手上的戒指脱了,再跟新金主讨论包养事宜吧。”
“您说这个?”陶嘉乐抬手看了看,不甚在意道,“好吧,是有点碍眼。不过都戴习惯了。”
他上综艺和私下被拍到基本都是戒指不离手,每根手指都是广告位,合作的高奢珠宝品牌送来的热门钻戒每天换着戴都戴不完,只有左手无名指上一直戴着这枚素圈,从六年前成人礼上一直戴到现在。
的确是习惯了,但眼下他面临的是新的处境,新的问题。
他曾经渴望的一切,早就在这六年间被消磨得鲜血淋漓,以至于最后只能以这么难堪的方式收场。他曾预想过无数遍这一天的到来,只是没想到只有他一个人这么不体面。
陶嘉乐:“等哪天吃不起饭了再摘下来卖掉吧,铂金的,应该还能卖个几千块钱。”
左臻似乎不是很想跟他讨论戒指的问题,等他录了指纹就带人进了公寓。
这间公寓很新,看起来不像有人住过的样子,窗帘拉紧,地毯纤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