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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有的尖锐物品,长条的缠绕物,引火器具等等,还有——镜子,凯迪尔森先生有特别交代过,以上如果有随身携带烦请暂时上交,否则他拒绝会见。”
尤弥尔心头一凛,瞬间就联想到自己家里的那面镜子,现在她能理解凯伦的恐惧,也愿意配合规定。
她摘下项链,又将口袋里的手机、信用卡放到了大盘子里,玛门则什么也没交,引得护士频频看了他好几眼。
“我不用这些东西。”玛门说,无辜的眉眼看起来像个还没有成年的少年——虽然他很高,于是护士真的把他当做了还未被授予成年人资格的孩子,后面她所有的沟通、叮嘱,尽数都转向了尤弥尔。
“这边请。”护士推开住院区的隔离门,带着二人走到走廊深处的18号病房。
房间推开的瞬间,一片极致刺眼、绚烂浓烈的亮黄色骤然扑面,和外墙的灰扑扑呈极端差异,病房内部采用的涂料艳丽浮夸,其色彩饱和度之高,直击视觉,让尤弥尔头晕目眩,直接生理性不适。
未等她适应这片刺眼的亮黄,一声凄厉的尖叫在耳边炸开,
是身旁的护士!
尤弥尔顺着她惊叫的方向看去,眼前的一幕让她浑身血液急速冻结。
病床方向,整片亮黄色的强制上,不再只有单调的色彩,大片大片猩红的血色炸裂铺开,点状血花喷的到处都是,原本雪白干净的被褥被血色浸透,湿漉漉的塌陷下来,在地上晕开层层浑浊的暗红,病床中央,一个红彤彤的东西一动不动,四肢舒展,轮廓清晰。
它仍旧保留着完整的血肉躯体,唯独缺了叫它成形的皮。
凯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