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州的事他暂时交给了刘安。
通州还在赵大柱手里,赵大柱同意缴械,但兵器还没收上来。
天津来的串联者还在通州城里,躲在某个码头的仓库里。
杨博知道他们在哪里,但他没有抓。
因为他需要这些人把通州的消息带回天津去:通州缴械了,但不是被剿灭的,是被安抚的。
这个消息可以分化天津那边一部分人,让他们觉得造反不是唯一的出路。
杨博在西苑门口等了半个时辰。
西苑的侍卫拦着他不让进去,说宫里正在议事。
杨博站在门口,秋天的太阳当头照着,他身上的汗衫已经湿透了。
他的马拴在牌楼外面,马背上还挂着通州带来的泥点子。
门开了。
出来的不是嘉靖,是吕芳。
吕芳换了一身新的蟒袍,脸上的表情很平静,看不出来刚才发生了什么。
“杨部堂,久等了。”
“吕公公。”
杨博拱了拱手:
“皇上可有旨意?”
“有。塘报皇爷看了,通州办得好。”
“皇爷说,杨部堂连日劳累,回府歇息几天。天津的事,皇爷已经下旨蓟镇出兵。”
杨博愣了一下。
回府歇息,这四个字不是嘉奖,是放逐啊。
至少是把杨博从这件事里面摘出来了。
“吕公公,天津那边……”
“蓟镇总兵王怀礼已经接了旨。他的人马最迟今晚就能到天津城外。”
“王怀礼。”
杨博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王怀礼是他当年在蓟镇时的副将,后来顶了他的位置做了总兵。
用王怀礼去打天津,嘉靖是在告诉满朝文武:
不是杨博的人出了问题杨博就可以不管,而是杨博的人出了问题,杨博的人自己去收拾。
但杨博真正担心的不是王怀礼。
他担心的是陈洪。
“吕公公,冯崇义的事,皇爷问了吗?”
吕芳看着他。
两个人对视了一息。
“杨部堂,皇爷什么都问了。但皇爷让办的事只有一件,先剿天津。其他的,都先放一放。”
先放一放。
杨博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。
他不是不懂这句话的意思:
嘉靖已经知道了陈洪的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