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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都是翰林出身。翰林院的规矩,文章以不触时忌为高。但取士和写文章是两回事。”
    “你今天不敢取一个在策论里说真话的人,明天朝堂上就多一个只会说废话的官。”
    董份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轻声补了一句:
    “宣府镇的账,不止三万八千两。嘉靖三十八年还有一笔五万两的修缮款,批了之后一直没发。杨博的公文上写得清清楚楚。”
    说完他便随袁炜一起,在那份朱卷上提笔落了印。
    窗外,明远楼上的更鼓敲了三声。
    阅卷的夜还长着。
    聚奎堂的另一头,《书经》房的阅卷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。
    殷士儋回到自己的房里,把那份写革常例的朱卷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    这一次他看得比刚才更仔细,逐字逐句地品。
    看到束股那句诚能开一线之海禁,收万里之商税,以商税养边军,以边军固海防,以海防保商道,以商道增国课。
    如是则饷不裕而自裕,兵不练而自练,海不靖而自靖矣,他提起蓝笔,在卷末写了四个字……
    “有本有末。”
    然后他想了想,又补了四个字:
    “可用之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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