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穿着襕衫的年轻人失声道。
“你们看这篇!瞿会元的《事君敬其事》,旁边画了一张图,把他的文章结构全标出来了!”
另一个人指着书页喊道。
“我看看我看看!”
几只手同时伸过去,差点把那本书扯烂。
周文举赶紧打圆场:
“各位客官,别抢别抢!每人限购两本,先到先得!”
不到半个时辰,桌上的两百本《时文正脉》被抢购一空。
没买到的人堵在书坊门口不肯走,嚷嚷着让周文举赶紧加印。
周文举一边擦汗一边赔笑,心里乐开了花。
按照沈默的定价策略,《时文正脉》第一卷定价一两银子。
两百本就是二百两。
扣除刻版、纸张、人工的成本,净利至少有一百二十两。
相当于一个七品知县三年的俸禄。
而这还只是第一天。
消息传得比沈默预想的要快得多。
三天之后,整个北京城的书坊都在谈论《时文正脉》。
五天之后,通州、保定、天津的书商骑着快马赶来棋盘街,堵在文渊书坊门口要货。
十天之后,连南京的国子监都有人托人捎信来,问能不能往南直隶发货。
但麻烦也随之而来。
这天傍晚,沈默正在后院整理方子文送来的文章。
方子文果然守信,把自己这些年写的所有文章都搬来了。
乡试落卷七篇,平时的习作三十余篇,还有一些给人写的应酬文字。
总共四五十篇,装了两个藤箱。
沈默把这些文章按题目类型分好类,正准备开始拆解,周文举匆匆走进来,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沈兄弟,出事了。”
沈默抬起头:
“什么事?”
“今天下午,翰林院来了一个人。”
“自称是翰林院编修张居正的家人,说要买《时文正脉》。”
“我卖了他两本,没当回事。”
“结果刚才他又来了,这回带了一封信。”
周文举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,放在桌上。
沈默拆开信,里面只有一张纸,纸上只有一行字:
“青藤山人是何方人士?”
“《时文正脉》中拆解之文章,有几篇出自翰林院藏书,外人不应得见。望赐教。——张居正。”
沈默的手微微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