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
关灯
   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
    梁四海说完那句便昏了过去。
    他被安置在东仓外侧的空棚里,县衙与司路监各留一人看守。郎中处理完肩伤,说刀口不深,烟吸得太多,至少要缓半个时辰才能问话。
    仓吏在另一边听见“梁四海”三个字,脸色一直发白。他熬到天亮,终于开口要求见自己的妻儿。
    “他们在黑石县南坊。”仓吏低声说,“先把人接出来,我才说。”
    谢停云没有答应。
    “我们无法确认你家人是否受威胁,也无法私自把他们带离。”她说,“你可以提供具体危险,司路监会派人核查。”
    仓吏笑得很难看:“派你的人?县城里谁不认识巡骑?”
    “那你想怎样?”
    “让我走。”
    “办不到。”
    仓吏把脸转向柱子,再没出声。
    裴照野在旁边听着。他能理解仓吏怕什么,也知道放人不现实。对方参与藏粮、毁账,真让他走,今晚可能就没命。
    他的右腿还在隐隐抽痛。东仓地窖里那半步究竟怎么把人送上梯口,他暂时解释不了。
    半个时辰后,梁四海醒了。
    他靠着木柱拿着水碗,手仍在发抖。谢停云先让郎中确认他神志清楚,再把县衙见证员安排到门外,只留门缝可听见问话,不能看见记录页。
    “昨夜说过的话要重新问一遍。”她说,“你可以更正,也可以说不记得。”
    梁四海看了看裴照野,又看仓吏所在的方向。
    “梁四海。”他先报了姓名。
    “哪支车队?”
    “路料队。”
    “运什么路料?”
    “碎石。”
    谢停云把一把黄粟放到桌上。
    梁四海的脸白了。
    “再答一次。”
    他还是说碎石。
    裴照野拉过一只凳子,坐在他旁边。
    掌心有厚茧,虎口裂开,指甲缝里塞着车轴油。左手中指戴着一圈旧皮套,长年握缰的人容易磨破那里。
    “第七车是你赶的?”裴照野问。
    梁四海怔住。
    “什么第七车?”
    “断石坡转弯时,你从左边换到右边。脚印变了。”
    “我不知道。”
    “你右肩有伤,甩长鞭不方便。原先坐左位,过坡后换右位,让副手执鞭。对吗?”
    梁四海下意识摸了摸肩。
    裴照野继续说:“第七车左轮比右轮新,轴声短。你一路都

关闭+畅/阅读=模式,看最新完整内容。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