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六品!
血河跪在地上,感受着那股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恐怖威压,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,那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最本能的臣服。
江白衣仅仅是站在那里,血河就感觉自己体内的真气仿佛被冻结了一般,连运转都变得无比滞涩,他甚至有一种错觉,只要眼前这位白衣尸王愿意,一个念头就能让他形神俱灭。
“前辈……”
血河艰难地抬起头,想要说些什么,可话到嘴边却又生生咽了回去,因为他发现江白衣根本没有在看他。
这位刚刚挣脱了千年禁锢的六品尸王,此刻正微微仰着头,那双纯黑如渊的眸子望着山洞顶部某个虚无的方向,清癯儒雅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但血河却莫名地从那道沉默的身影中,读出了一股浓烈到几乎要溢出来的悲凉。
江白衣在悲凉什么?
血河不知道,也不敢问,他只是跪在那里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,生怕自己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会触怒这位刚刚出世,心绪明显不宁的绝世凶物。
良久。
江白衣终于收回了目光,他低下头,看了一眼自己那双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手掌,又看了一眼脚下那片还在翻滚沸腾的血池,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自嘲的弧度。
“第一件事。”
江白衣开口了,声音十分平静的说道:“那个叫李玄的小辈,现在在哪里?”
血河闻言心中狂喜,连忙答道:“回前辈,李玄如今正在铁门关!那铁门关是我大周西线的门户重镇,距此约莫一千三百里,以前辈的脚程,全速赶路的话,最多两日便可抵达!”
“铁门关……”
江白衣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然后缓缓转过身,朝着山洞外走去,他的步伐并不快,甚至可以说有些缓慢,就像是一个在牢笼中困了太久太久的人,正在重新适应外面的世界。
血河见状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,小心翼翼地跟在江白衣身后,一边走一边从怀中取出一幅羊皮地图,双手奉上:“前辈,这是前往铁门关的路线图,沿途的城池关隘、山川地形都标注得清清楚楚,另外那李玄的画像也在其中,前辈一看便知。”
江白衣没有接,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:“不必。”
血河一愣,随即反应了过来,以六品尸王的感知力,千里之外活人的气息都能闻得到,哪里还需要什么地图画像?
他讪讪地收回了地图,又试探着问道:“那前辈……可需要晚辈派些人手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