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圣人真的赐婚呢?
她愿不愿意?
钱穗盈盯着昏暗中的床帐,怎么也想不出一个答案。
她知道自己并不讨厌陈玄度,甚至这两日与他待在一起时,大多数时候都觉得自在。她喜欢听他说话,也愿意同他一起看书,可婚事又怎么能同这些事情放在一处比较?
陪着看几卷游记,坐在一起吃几顿饭,和以后日日生活在一处,总归是不一样的。
她翻了个身,把被角往上扯了一些,闭上眼睛逼着自己不要再想。
帐外已经听不见宫女走动的声音,庭院里的夜风吹过石榴树,枝叶偶尔擦过窗纸。
钱穗盈就在这一点又一点的细响里翻来覆去,明明困得眼皮发沉,脑子里却始终不肯安生。
直到窗纸渐渐透出一点将明未明的灰色,她终于撑不住,迷迷糊糊睡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