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晌没有说话。
她从小被父母捧在掌心里,衣食住行从来不用自己操心,连婚事也一直像是很远以后的事情。
如今这件事猝不及防落到眼前,对方偏偏还是陈玄度,她一时连羞都羞得不大明白。
钱穗盈低下头,耳根已经红透,隔了一阵才小声说道:“殿下今日说得太多了,我一时实在想不明白,还是让我先回去想想吧。”
陈玄度见她连看都不肯再看自己,眼里的笑意反而更深了一点,没有继续逗她:“好,你慢慢想,我不催你。”
钱穗盈匆忙起身告退,转身出了正殿以后,脚步一直没有停。直到绕过回廊,晚风从庭院里迎面吹来,她才渐渐放缓了步子,像是终于从方才那番话里回过神来。
她抬手碰了碰耳垂,那里烫得厉害,连带着脸颊也仍旧发着热。察觉身后的宫女还跟着,她又若无其事地把手放下来,只顺势理了理鬓边被风吹散的碎发。
回到东暖阁,钱穗盈坐到妆台前,任宫女替她解下外裙,卸去步摇与耳坠,又将盘起的长发慢慢放下来。
宫女从铜镜里看见她脸上的红意,忍不住笑道:“娘子可是走得急了,脸怎么还这样红?要不要奴婢让人把窗子开些,吹一吹夜风?”
钱穗盈被她问得越发不自在,“正殿里灯火多,坐久了有些热,你别总盯着我看,去取些热水吧。”
热水很快送进来,钱穗盈洗过脸,又用温水漱了口,胸口那阵乱意才稍稍压下去一些。可她刚拿起帕子擦脸,陈玄度方才坐在灯下同她说话的模样便又浮了上来。
他说话时声音很低,一句一句慢慢说给她听,连要不要答应,也都由着她自己想。
钱穗盈擦脸的动作不知不觉慢了下来,最后索性把帕子往脸上多按了一会儿,仿佛这样便能将方才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也一并压回去。
宫女已经铺好被褥,又将床帐放下一半,回身见她还坐着,便问道:“娘子今日累了一天,明早若没有旁的安排,要不要奴婢吩咐她们晚些来叫您,也好多睡一会儿?”
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