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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皇身边,只是儿臣留得越久,父皇身边议论的人便越多。儿臣怕的不是自己受些闲话,是怕父皇本就病着,还要为儿臣费心。”
“费心?”圣人眉头一皱,方才那点病中的软意也收了起来,“朕将自己的亲生儿子留在上京,谁敢置喙?东宫那里不必你去顾忌,庆王也轮不到替朕作主。”
他说到末了,气息又有些不匀,扶着圈椅咳了两声,只盯着陈玄度道:“你在临洮住得太久,倒把这里当成旁人的地方了。你姓陈,这宫城是你自幼住过的地方,上京也不是只有太子和庆王才能留下。”
陈玄度听到这里,慢慢抬起眼睛。灯火落在他清瘦的脸上,眼底那点迟疑也看得分明,“父皇肯留下儿臣,儿臣自然欢喜。只是母后未必愿意见我,大哥与四哥又都有自己的难处……”
圣人看着他这副样子,心里那点怒气不知不觉又散了,外在十五年的儿子,好不容易到了自己眼前,竟还要先问别人容不容得下他。
“先把伤养好罢。”圣人的声音缓了下来,“定王旧邸空了多年,明日朕就下旨叫人去收拾。旁的事你不必管,也不必急着想什么时候回临洮。”
陈玄度没有立即应下,只抬头看着父亲,像是要从这句话里分辨出几分病中怜惜,又有几分真正作数。
圣人见他不说话,便有些不耐:“怎么,朕亲口留你,还要再下一道诏书才肯相信?”
陈玄度眼中的戒备这才松了一点,低头应道:“儿臣不敢。儿臣只是许久没有听父皇说这样的话,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。”
圣人听了,心口像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,他原有几句话要训,到了嘴边却都咽了回去,只将手搭在圈椅扶手上,过了一会儿才道:“不知道如何回答,便老实说一句想不想留下。父子之间说几句话,也值得你这样绕来绕去?”
陈玄度沉默片刻,终于说道:“儿臣想留下。”
圣人看着他低垂的眉眼,脸上的神色慢慢缓和下来,“想留便留下,朕还在呢,轮不到旁人赶你走。”
高怀瑾见父子二人说到这里,便上前换了一盏热茶。
圣人接过来喝了两口,又往外间看了一眼。清思殿今日仓促启用,伺候的人都是临时从别处拨来的,两个小内侍守在帘外,见圣人的目光落过来,忙将头垂得更低。
“这殿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