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舒展开了许多,轮廓也清楚了,只是神情安静,叫人看不出心里究竟藏着些什么。
    圣人的目光落到他右肩露出的一角白布上,又顺着薄毯看到垫高的左腿,过了一会儿才道:“前几年回来,朕瞧着脸上还有些肉。临洮王府的人,便是这样伺候你的?”
    陈玄度听出这话里有责怪的意思,脸上却带了一点浅淡的笑意,“儿臣在临洮一向过得很好,这一回在外头躺了十来日,吃不下多少东西,瘦些也是寻常。等伤养好了,自然还同从前一样。”
    他说得轻巧,圣人心里那点不快反倒更重,“回京路上叫人射了一箭,又折了一条腿,到你嘴里也算寻常?”
    陈玄度低下眼睛道:“儿臣已经平安回来了,父皇不必再为那些没有发生的事劳神。”
    “你真是会替朕省心。”圣人说完这一句,胸口忽然起了咳意,他偏过脸去咳了几声,高怀瑾忙递上温水。
    陈玄度坐在榻上没有动,目光却始终落在父亲身上,直到圣人缓过气来,才慢慢收回去。
    圣人喝了半盏水,将茶盏递还给高怀瑾,见他仍看着自己,便淡淡道:“朕不过是病了,还死不了,你不必摆出这副神情。”
    陈玄度低头抚平薄毯上的一道褶皱,隔了一会儿才说道:“儿臣前几年回来时,总以为父皇的身子一向康健……如今想来,前两道诏书到临洮时,儿臣没有立即动身,确实不该。”
    圣人的神色略有松动,却没有顺着他的话往下说,只问道:“既知道不该,为何还要等到第三道诏书?”
    窗纸上映着几道枯枝的影子,风一过,那影子便轻轻晃动。陈玄度看了一会儿,像是在斟酌该说到哪一层,最后才低声道:“父皇从前召儿臣入京,或为圣寿,或为正旦,来去都有定期。这一次接连下了三道诏书,大哥与四哥又都在上京,儿臣不知道父皇为何忽然想起我。”
    圣人听完,指节在圈椅扶手上敲了一下,“你怕朕召你回来,是为了拿你去填他们之间的空缺?”
    陈玄度微微一怔,随后垂下眼睛:“儿臣不敢这样揣度父皇。”
    “不敢揣度,倒敢抗着诏书不动。临洮离上京虽远,也没有远到三道旨意都走不回去。”
    这话已经有了训斥的意思,陈玄度却没有分辩,只安静坐着,肩背因伤势不能挺直,圣人看了片刻,到底没有再往重里说。
    陈玄度将目光移向窗外,语气平静,“儿臣原想着,回来见过父皇,便仍回临洮去。谁知还没有进上京,便先遇见了伏兵。这条回京的路,未必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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