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
关灯
   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
    钱穗盈站在侧门里,隔着两扇已经合拢的木门,门外只余下模糊的一片响动,似远又似近。再等一阵,连那一点声音也没有了。
    绣橘从廊下过来,轻声说:“小娘子,人已经走远了,咱们也回去吧。”
    钱穗盈这才回过神来,点了点头,转身往东厢走。
    东厢里还是出门时的样子。
    窗子开了半扇,竹帘卷得不高不低。午后的风从廊下吹进来,将小几上的书页翻过一张,又翻回来。陈玄度早晨喝过的茶还放在窗边,茶水已经凉透了,杯沿留着一圈浅浅的水痕。
    靠窗的软枕上压出的一点凹痕还在,像是人不过暂时出去,等到日头偏西,仍会回来坐下。
    钱穗盈走过去,把被风翻乱的书页压住。
    绣橘跟进屋,四下看了一遍,竟也觉得不习惯,“早晨那副药还温在炉上,原是午后要喝的,我拿去倒了吧?”
    钱穗盈先朝窗外看了一眼,小炉就放在廊角,药罐里冒出一点热气。那药从早上煎到现在,苦味顺着窗缝钻进来,比平日还要浓。
    绣橘忍不住叹道:“早知道公主今日就来接人,这副药便不必煎了,里头几味药都不便宜,白白倒掉,实在可惜。”
    钱穗盈跟着道:“昨日也没有人说明白今日便走。”
    她说完,自己先怔了怔。钱穗盈心里原想,宫里的事牵扯这样多,怎么也要筹划几日。
    等静山公主那边定下日子,便提前替陈玄度理好衣物。钱府做的衣裳虽然寻常,好歹也是穿惯了的。
    药方也该按先后抄一遍,免得到了宫里,一时说不清哪张是治箭伤的,哪张是接骨之后调养的。
    谁知马车说来便来,人说走便走。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工夫,连一句“明日要走”也不曾有。
    绣橘见她出神,便问:“这药还是倒了吧?放到晚上也不能喝了。”
    “倒了吧。”钱穗盈坐到窗边,将陈玄度看过的那本书拿起来。
    书中夹着一张纸,她抽出来看了看,上头写着几行字,轻重不一。陈玄度右肩受伤,最初几日连手臂也抬不起来,后来伤口渐渐收拢,才每日写上几笔。
    他不愿叫人看见自己手上无力,往往写坏了一张便立刻揉掉,只有这一张不知怎么夹进了书中。
    最后一个字是“归”,只写了一半。
    钱穗盈看了一会儿,心里生出一点说不清的遗憾。倒不是为了这个字有什么深意,只觉得一张纸既已写到这里,偏偏缺了最后几笔,怎么看都不齐整。
 

关闭+畅/阅读=模式,看最新完整内容。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