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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危险。东宫和庆王的人都在找他,谁也不知道哪一日,那些人便会顺着一点蛛丝马迹找到这条巷子里来。
    钱穗盈一直盼着他能够回去。
    他夜里疼得不能安睡时,她盼他早些回去。
    他坐在窗前望着院墙外头时,她也盼他早些回去。
    她甚至因为他那句“我只是想回家”,不管不顾地跑去了静山公主府。
    如今接他的马车真到了,她心里却空了一块。
    这十日里,她每日都能在东厢见到他,有时他坐在窗下晒太阳,有时倚着床头看书。夜里风大,她从廊下经过,还能听见他在屋里咳嗽,或因腿疼翻动被褥的声音。
    这些事情发生时都很寻常,寻常到她从来没有认真想过,有一日会全都没有了。
    她原以为总要提前知道日子,总要替他收拾几件衣裳,将用过的药方按先后理好。哪怕只在走前一同吃顿饭,也好叫人心里有个准备。
    如今什么也没有,马车到了门前,公主说走,他便要走了。
    陈玄度听见静山公主的话,回头看向钱穗盈。
    钱穗盈仍低着头,半张脸藏在门内的阴影里,手指紧紧扶着轮椅。她不肯抬头,陈玄度也看不出她心里究竟在想什么。
    静山公主顺着他的目光,也朝钱穗盈看去。
    昨日钱穗盈登门时,她只当这是个被家中长辈推出来递话的小娘子。今日再看,才发现她站在陈玄度身后时,既不像伺候他的婢女,也不像一个偶然救过他的陌生姑娘。
    那一点不同极浅,没有一句逾越的话,也没有一个失礼的动作,或许连他们自己也还没有察觉。
    静山公主没有点破,只将语气放缓了些,“钱娘子,这份恩情,我与定王都记下了。”
    钱穗盈忙低头行礼。她原想说一句不敢当,话还未出口,静山公主已经吩咐人放下脚踏,“此地不宜久留,先上车吧。”
    内侍应声上前,俯身将脚踏安置妥当,另一人掀高车帘,把车中原先摆着的小几挪到一旁。
    静山公主既是来接人,车中自然早有准备。外头看着不过一辆寻常青帷车,里头却铺了厚厚的软褥,靠枕、薄毯和暖炉一样不少。车角也垫着几层棉褥,免得路上颠簸,震着陈玄度的伤腿。
    陈玄度左手按住轮椅扶手,预备起身。
    陈玄度才离开轮椅,身子便向旁边沉了一下。
    钱穗盈心里一紧,连忙将他扶稳。等他用右腿站住,才陪着他一点点挪向车前。
    侧门离马车不过几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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