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阴着,日头藏在云后,巷子里的风比院中更冷。侧门边的旧灯笼被吹得一下一下晃,灯穗扫在门框上,细细作响。
陈玄度换过一身干净衣裳,外头披着深色大氅。伤处才重新包扎过,人只略一挪动,额角便沁出一层薄汗。婆子替他把大氅掩到膝上,他坐在轮椅里,背仍挺得笔直,倒不像个重伤未愈的人。
钱穗盈站在旁边,看得心里发紧,到底没忍住:“殿下若撑不住,便不要逞强。”
陈玄度抬眼看她,唇色淡得厉害,语气还算得上平稳:“钱小娘子放心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把胸口那阵疼意压下去,才又道:“这一面,总要见的。”
钱穗盈便不说话了。
轮椅被推到侧门时,外头已经传来车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