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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就这样
    。见了路边冻得发抖的小猫,要让人抱回来。听说铺子里哪个伙计的孩子病了,要把自己的点心匣子拿出去。有一年后巷卖糖水的小贩摔伤腿,她一连问了七八日,直到人重新挑着担子经过钱府后门,才算放心。
    她救陈玄度,也是因为这个。
    钱夫人把针插在布面上,“盈娘,有些人可以心疼,有些事不能多问。”
    钱穗盈听不明白:“陈度不能问吗?”
    这个名字从她嘴里出来,钱夫人的脸色终于变了变。
    她把手里的寝衣放下:“往后,不许再打听东厢的事。”
    钱穗盈愣住。
    钱夫人继续道:“他伤好不好,什么时候走,赵大夫会同我和你阿耶说。你不必再问,也不必再过去。”
    屋里几个丫鬟都把头低下去,连分线的声音也停了。
    钱穗盈坐在那里,脸一点点红了,她没想到自己只是问了一句,钱夫人会当着屋里这些人这样说她。
    “我没有打听什么。”她忍着情绪,“我就是问一句。”
    钱夫人道:“问一句也不许。”
    钱穗盈眼眶一下子热了,手指碰到针尖,轻轻刺了一下。她把那一点血在帕子上按掉。她想说自己没有做错什么,想问为什么昨日还可以,今日便不可以。
    可这些话到了嘴边,又都觉得说不出来,她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子。
    她知道母亲忽然这样,一定有缘故。
    钱夫人看着她低下去的头,心里也不好受,缓了缓语气:“盈娘,你是未出阁的小娘子,凡事要有分寸。你去得越多,旁人日后越有话说。”
    钱穗盈眼里还含着一点泪,声音却比方才倔了些:“屋里都是我们家的人,谁会说?”
    钱夫人看着她,半晌才道:“世上没有永远关得住的门。”
    钱穗盈怔住,她听懂了一点,又没全懂。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道:“那我以后不去了,也不问了。”
    钱夫人伸手,想摸摸她的头。手伸到半路,又收回来,只把案上的线团往她那边推了推,“海棠颜色太淡,换一根深些的线。”
    钱穗盈垂着眼睛,应了一声。
    她平日不爱做这些细活,坐不了多久便要找话说。若不说铺子里的趣事,便问厨房今日做什么点心。
    若不问点心,便拉着钱夫人说后巷的糖水小贩,或者讲绣橘昨日摔了一跤。
    她没有多少同龄朋友,她的日子,每天都在这座富丽又安稳的钱府重复。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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