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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额上便渗出一层冷汗。赵大夫骂归骂,手上却不敢慢,立刻解开布条查看伤口。
    伤口果然裂了一点。
    钱穗盈站在屏风旁,看见那点血,脸色也跟着白了白。
    陈度从头到尾没出声,赵大夫重新替他上药包扎,气还没消:“你不能再乱动了。”
    陈度似乎还想说什么,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,钱伯庸来了。
    他一进屋,先看见榻边铺开的青毡,又看见陈度肩上新换的布条,脸色便沉了几分。
    赵大夫先开口:“郎主来得正好,这位郎君醒了便要下榻,伤口才刚愈合一点,又折腾裂了。”
    钱伯庸看向陈度:“你要走?”
    陈度道:“是。”
    钱穗盈转头看他,她本以为方才说了那些,他总该缓一缓,没想到他在阿耶面前仍是这个答案。
    钱伯庸倒没有发怒,只问:“你能走得出去吗?”
    陈度抿着唇,不说话了。
    钱伯庸在榻边坐下,道:“你若真不想连累钱家,就先把伤养住。半死不活倒在坊门外,才是把祸事往我家门上引。”
    陈度唇色苍白,半晌才道:“钱郎主不该留我。”
    “该不该,是我的事。”钱伯庸道,“你既然进了钱家的门,便按钱家的规矩来。”
    陈度垂眼:“是。”
    钱伯庸看他片刻,忽然问:“若有人自称你家仆从,我能不能相信?”
    陈度答得很快:“不能。”
    钱穗盈心里一紧。
    钱伯庸又问:“官差呢?”
    陈度迟疑了一瞬:“也不能。”
    钱穗盈只觉得背后一凉,她方才还气他要走,此时忽然明白,他为什么非要走。
    追他的人不是寻常恶仆,不是街巷里的私斗,也不是能靠一句报官就收拾干净的麻烦。
    钱伯庸没有继续追问,他已经听明白了七八分,于是站起身道:“好,那你更要好好养伤。”
    钱伯庸转头看钱穗盈:“盈娘,你出来。”
    钱穗盈本来还想再看陈度一眼,被父亲这一叫,只好跟着出了东厢。
    廊下风冷。
    钱伯庸走到廊柱旁停下,回头看她:“不是说送到就回来?”
    钱穗盈低着头:“我刚要回来。”
    “刚要?”
    她不说话了。
    钱伯庸看着她,想训,又看见她脸色发白,终究没把话说重,“知道怕了吗?”
    钱穗盈很想说不怕,可方才陈度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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