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城区的一个狭小的地下坑道里,一名穿着露出大拇指布鞋,浑身脏的像乞丐一样的老兵,对面前一个抱着步枪大约只有十四五岁的少年兵说道。
刚从睡梦中惊醒还有些懵的少年兵显然还没搞清楚状况,有些呆滞的看着老兵。
“师傅,脱衣服搞啥子?”
“让嫩脱就脱,那来的那么多废话,咋娃一长大就嫩不听话呢!”
操着西北口音的老兵极为不悦的训斥少年兵,有点父亲训儿子的架势。
“老猫,川娃长大哩!不是几年前了,你别动不动就发脾气骂人。”
一个同样抱着步枪在坑道口坐着,双目被一条鲜血染红布条缠着的士兵轻笑道。
“好嘛!我脱就是的。”少年兵有些委屈,丢下比自己还高的步枪,把身上明显大了两号的薄棉军服脱下,露出里面的粗布内衣。
“来,把这个穿好!”老兵拿出一条用麻绳穿起来的铁片丢了过去。
“师傅,这不是你的保命神器嘛!我不要。”
少年兵显然是见过这个奇葩物件的,头立刻摇的跟拨浪鼓一般。
“个瓜怂,嫩这是真长大了,半点话都不听了是吧!嫩一个小小二等兵,老子是中士,用排长的话说,嫩这是违抗军令知道不。”老兵把脸猛的一拉,张口就骂。
“不,我不要!”
少年兵却是很倔强,硬挺着和老兵对峙。
“个瓜怂......”老兵气急,高高的举起巴掌。
“行了,川娃,听你师傅的,把他那破玩意儿穿上,不一定真的能保命,但那是你师傅在寺庙开过光的,听说还专门捐了10块法币,希望菩萨真的能保佑。
你也别担心你师傅,他可是猫,老祖宗都说过,猫有九条命,你看咱们班15个人,到现在就他一个是囫囵个,谁也没他抗造。估计到时候我都去阎王殿转几圈了,他还能喝酒吃肉呢!”
坐在坑道口的士兵侧耳听着老兵的发火,也在边上插言劝道。
“呸呸!大狗叔,你可别瞎说,你们都能活得好好的,说好的,不管师傅和你是不是残疾了,我都给你们养老,让你们活到100岁,每天都有酒喝有肉吃。”
少年兵听士兵这么一说,连连朝地下吐唾沫,希望能赶紧把士兵说的丧气话驱除掉。
“就嫩个瓜怂不听话的样子,老子那还有机会活到100岁,估摸着不到五十就被嫩娃气死了。”
老兵没好气的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