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步兵班还是步兵排,对这些带血的胸章都无比重视,专门规定了‘继承’顺序,以保证只要还有人活着,这些代表着每个人存在证明的胸章就不会丢。
按照刘铜锤的规定,老猫若是战死,这些胸章都会交给双目受伤的大狗,最后才是步兵班里的年龄最小的士兵川娃。
但现在,在这个还有三小时太阳才会升起的冬夜里,老兵却极为轻描淡写的将这些全部交到了一个年龄绝不会超过13岁的少年手里。
而那名绰号大狗的士兵也没有反对,就是抱着他的步枪,低着头,静静地听着坑道外的风声。
而正在做某种‘交接’的老兵、似乎对这个已经失去双目视力却依旧担任警戒的士兵极其放心......
本能接过包着胸章纸包的少年兵到这个时候还没察觉异常,少年兵对老兵有着超乎一切的信任,除了之前让他穿上老兵精心设计的‘保命神器’、会使老兵丧失一层重要保护让他有些抗拒外。
“还有,这是嫩川省老乡憨瓜战前请副连长帮他写的家信,嫩以后回了川省老家,无论如何要把这封信送回他家,我可是在他咽气前发毒誓承诺过的,要是送不到可是姓要倒过来写,嫩可别让我失了信义。”
老猫本姓王,正反都一球个样,也不知道憨瓜听没听到自己的班副大哥和他最后一次摆龙门阵,因为他在老猫发誓前,就已经咽下了最后一口气。
可当老兵从怀里掏出一封已经皱皱巴巴的信准备塞给少年兵时,少年兵猛然呆住了。
眼睛死死盯住老兵,还带着几分稚气的眼眸里已然涌上泪花。
“师傅,你这是要做啥子?你自己答应的事,你自己去做,为啥子要我帮你?我不帮,死也不帮。”
少年兵死死盯着似乎在交待自己后事的老兵,眼里满是悲伤和倔强凶狠。
这还是被老猫收养五年来,少年头一遭对老猫的请求拒绝的如此彻底。
是的,做为被老兵收养了整整五年的‘义子’,虽然少年兵嘴上一直喊老兵师傅,其实两人早已情同父子。
朦胧的泪光中,少年兵的脑海里像是放电影一样,闪过自己和老兵的种种。
五年前,他还只是一个不过八岁的孩童,因为生活,父母带着他离开家乡远赴千里外的徐州讨生活,结果不幸遭遇战火。
逃难的路上,天空中的日机对逃难的人群疯狂扫射,8岁的孩童在那一刻同时失去了父母,如果不是父母还年幼的他推到一匹倒毙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