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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远不够。
梁子叙走到工具柜前,挑了一把小刀,他打量了一会,银色的刀身在他指间翻转了一下,抵在手臂内侧。
那双手臂线条流畅好看,本该是白玉无瑕,却布满新旧交叠的可怖疤痕,暗红色的疤痕微微凸起,最深的是手腕处的一条伤疤,像一条蜈蚣趴在手上,崎岖不平。
他冷漠地看着自己的手臂,就像看什么垃圾。
梁子叙早就熟悉该用什么力度,什么角度,割到多深,既会感到疼,又不会影响手臂正常使用。
他是个疯子,只有疼痛能让他冷静。
就在他刚要用力的时候,健身室的门被推开了。
“梁子叙?”
曲期穿着短袖短裤,一头卷毛乱糟糟的:“终于找到你了。”
梁子叙飞快地把小刀抛到一边,从桌上拿了块大毛巾披在身上,这才转过身。
“这么晚还锻炼啊。”曲期说,“你真自律。”
曲期看着梁子叙走到一边去套上外套,什么黑色的东西一闪而过:“诶?你胸口那是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梁子叙问,“怎么了?这么晚还没睡。”
这一说曲期便被转移了注意力,想起正事了。
像小孩子告状似的,他指着自己的脸说:“我房间有蚊子!一直在叮我!一开灯就跑,一关灯就在我耳边一直吵。”
“梁子叙你快帮我打死它!”
曲期真是受够了!世界上的蚊子能不能灭绝!他正委屈着呢,却发现梁子叙脸上居然露出笑意来。
“你笑我?”太过分了!
“没笑你。”梁子叙说,“咬在哪了,我看看。”
曲期便凑近了,仰着头,把脸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