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担保制本为防贪,结果却逼走了清官。”
张定叹息,“愿意为人担保的,要么是利益共同体,要么是怕得罪人。真正的清官,往往性情孤直,同僚不愿得罪,反而不易找到担保人。长此以往,要害部门留下的,都是会钻营、懂人情世故的圆滑之辈。这...真是防贪吗?”
这话如当头棒喝,让朱和壁冷汗涔涔。
他之前只想着用制度管人,却没想到制度会被扭曲到这种地步。
“那...那现在怎么办?”他声音有些发干。
“立即停止担保制。”张定斩钉截铁,“然后...殿下要亲自去挽回那些因此受屈的官员。”
“本宫...亲自去?”
“对。”张定正色道,“陈文瑞、周维新,还有这一个月因此受牵连的清官,殿下要亲自登门致歉,请他们回来。唯有如此,才能挽回人心,才能证明殿下知错能改。”
朱和壁沉默了。他是太子,未来的皇帝,向臣子低头认错...这脸面往哪搁?
但张定接下来的话,让他再无犹豫:“殿下,为君者,威严不在从不犯错,而在知错能改。当年唐太宗与魏征,汉高祖与萧何,都有过君王认错之时。这不但无损威严,反而能彰显胸怀,赢得人心。”
窗外,二月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照在朱和壁年轻而纠结的脸上。
良久,他深吸一口气:“好。本宫...这就去。”
二月十二,陈文瑞那座位于城南的小院里,来了几位不速之客。
陈文瑞正在书房整理书籍——他打算回老家教书,这些书都要带走。
听到敲门声,开门一看,整个人愣住了。
门口站着三个人:太子朱和壁,首辅张定,还有锦衣卫指挥使骆炳。
三人都穿着常服,但那种气度,怎么也遮掩不住。
“殿...殿下?”陈文瑞慌忙要跪。
朱和壁一把扶住:“陈卿不必多礼。本宫...是来赔罪的。”
这话说得诚恳,陈文瑞眼眶瞬间红了。
为官二十五载,他受过委屈,挨过排挤,但从未想过,有朝一日太子会亲自登门致歉。
“殿下折煞老臣了...”他声音哽咽。
“是本宫错了。”朱和壁走进简陋的客厅,环顾四周——家徒四壁,唯一的装饰是墙上那幅字:“一身正气,两袖清风”。
这是陈文瑞的座右铭,他也做到了。
“担保制之弊,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