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戴着眼罩的电话虫模拟出慵懒的神态,慢悠悠地“波噜波噜”响着。
“库赞,这么晚联系,可真不像你的风格。”波鲁萨利诺的声音透过电话虫传来,带着他特有的、仿佛永远睡不醒的腔调。
库赞站在办公室的窗边,望着窗外沉静的夜色,眉头微锁。
“波鲁萨利诺先生,关于G-7支部发生的事情,我需要一个解释。你明知伊莱尔是本部现在紧盯的通缉犯,还和克洛克达尔有关,为何放她离开?这算不算是对「正义」的背叛?”
“哦?好可怕啊~~好一个严苛又尖锐的指控呢。”波鲁萨利诺拖长了语调,“可是我只是去视察一下支部工作情况而已,发现那里一切平安噢?如果揪出他们,在三个自然系恶魔果实能力者的混战下,好不容易发展起来的G-7支部,恐怕会在刹那间荡然无存吧?”
“至于那些初出茅庐、眼里还有着炙热光芒的小海兵们,我也不确定……能不能完全保证他们性命无忧呢。”
“库赞,你口中那「燃烧的正义」,有时候会不会……太灼热了些?”
库赞的拳头无声地握紧。
“放任危险离去,就是给未来的灾难埋下种子。波鲁萨利诺先生,你的「模棱两可的正义」,有时与背叛的底线只有一线之隔。”
“嘛嘛,让小鱼游一会儿,才能看清它们最终会游向哪里……”波鲁萨利诺的声音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,随着电话虫的挂断而渐渐消散。
库赞望着窗外无垠的大海,心中那份「燃烧的正义」更加炽烈,却也感到一丝迷茫。
伟大航路,某片波涛汹涌的海域。
伊莱尔和克洛克达尔的船遭遇了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。
好不容易找到一处相对平静的礁石群暂避,一艘看起来破旧不堪、悬挂着陌生海贼旗的船,也正巧驶入了这片避风港。
当那艘船上的人看清克洛克达尔的身影时,惊恐和怨毒的情绪瞬间在他们脸上炸开。
“是……是克洛克达尔!他没死!”
“那个恶魔!快跑!”
混乱中,一个脸上带着狰狞刀疤、缺了一只耳朵的男人被推了出来,他似乎是那艘船的船长。他惊恐地看着克洛克达尔,色厉内荏地吼道:“克、克洛克达尔!你别得意!当初我们能把你扔下海,现在也一样能!”
克洛克达尔原本冷漠的表情,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,骤然结冰。
他缓缓站起身,身影在昏暗的天光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