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意由克劳斯推着轮椅停在餐桌的空位旁,对着旺卡先生遥遥点头。
晚宴继续。
克劳斯用餐叉戳着碗里那几片蔫头耷脑的生菜叶,小声跟一旁的人争论。
“你确定这能吃?”
“总比吃那个强。”任意用下巴一指长桌上被疯抢的鲨人鱼烤肉。
“但抛去恶心程度不谈,那算是正经蛋白质,而这些‘蔬菜’的生长环境不明......”
“兄弟,”
任意赶紧打断他的长篇大论,把碗往左边一推。
“我手‘伤’了,你帮我把这根黄瓜切成八段。”
“......”
克劳斯只得接过盘子,开始对付那根可怜的黄瓜。
“伤口需要蛋白质才能愈合。”
“放心,我的细胞很有上进心,它们已经自己想办法了。”任意期待地等着水灵灵的黄瓜。
他得有七年没见过新鲜黄瓜了!
就在这时......
一股温柔的香风拂过,任意下意识转动轮椅阻止来人继续靠近。
茉莉夫人如同一捧流动的鲜血的裙摆,无声地拂过轮椅。
“我们勇敢的英雄,”
她扫了一眼那盘寡淡的蔬菜沙拉,声音柔得像丝绒,
“怎么只吃这么一点?是不合胃口吗?”
“医嘱。”任意礼貌微笑。
“真可惜,”
茉莉夫人的红唇勾起,将一只戴着红色短手套的手轻轻搭在轮椅的靠背上。
任意莫名觉得背后像是搭了一条蛇,有些发毛。
但这还不算完。
“为了活下去,你可真是什么都敢做......”
她像是完全没看到两人警惕的眼神,再次凑近了些,几乎是贴着任意的耳朵耳语了些什么。
说完便直起身,优雅地扭动腰肢回了主位。
这一整个过程,旺卡先生都在和身边的宾客谈笑风生,似乎对妻子的行为毫不在意。
而空气里的花香还未散去,克劳斯迫不及待地问:
“她说了什么?”
“她说......”
在克劳斯越来越认真的神情下,任意轻声道:“办卡吗,第二张打八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