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行安向屋内稳坐如菩萨,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的嫡母行礼告退。
比之齐家摆在明面上的算计,这个家的危机要藏得深得多。
回了院子,江行安发现陶氏又在院中等他。
陶氏看着他发愁,“儿啊,你是不是考中进士后就飘了,以前你不会惹这些麻烦的。”
“娘,不是我要惹麻烦,而是我考中进士后,碍了有些人的眼,”江行安解释。
陶氏一想也是,只得叮嘱,“那你万事小心,别再着道了。”
江行安听话的点头,“知道了,娘你放心。”
陶氏走后,江行安便将买回来的游记全部摊开在桌上,加上早上出门前他在原身书房翻到的几本地方志。
书中这个叫大胤的国家是个架空朝代,作者并没有详细描写地方如何,加上他没记忆,所以对大胤知之甚少。
为加深了解,也是做准备,江行安打算自己画一份大致的舆图。
江行安为外放忙上了,另一头的齐溪还是回了齐家。
没有他意料中的打骂责罚,只是所有人都当他不存在。
走到齐家为他安排的院子时,齐溪在地上看见了他从乡下来时带的那两身衣物。
也是他仅有的家当。
齐溪捡起来拍了拍灰,想起当初收拾行李时,齐府来接他的嬷嬷那满脸嫌弃的表情,倒挺庆幸,自己还是坚持带上了。
齐溪抱着衣服往里走,还没踏入院门,便有一盆泔水迎面泼了过来。
“有些人啊,家里供他吃供他穿,他倒好,连自己亲父都要告,真是白眼狼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,还有脸回来,脸皮真厚。”
与此同时,一个扫地的下人扫到了他脚下,齐溪避开,那扫帚便跟着他的脚走,他站在哪儿扫帚便扫哪儿。
齐溪明白了齐崇山那句话,他可以回府,但齐府却不会再有他的容身之处。
所以那位江二公子是早料到他回来后会这样,才好心提出要娶他的吗?
他又想起来京城之前,听人提起过大户人家磋磨人的手段,不杀人,不见血,也不好过。
原来就是这般吗?
不过没关系,只要他还活着,这日子就能过。
齐溪去茅房换下了身上的贵重衣裳,那是齐舒意的旧衣。
之前齐夫人说他回来得仓促,来不及赶制新衣,便拿了几套齐舒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