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叹一声,踱步进屋。
秋梨已经把床铺好,烧了热水。看见白沧州回来,立即去打了热水来给白沧州洗脸。
白沧州洗了脸,又把手认真地洗了一遍,对秋梨道:“时间不早了今晚你先下去休息罢。”
秋梨福身,应道:“是。”
秋梨把水带了出去,给白沧州合上门。
白沧州想着今日的事算是个大事,应该跟许穆说一声。便转身去了书房磨墨,给许穆写信,想着明日早些去薛府,让薛灵珊带进宫去。
*
许穆自从把宫里的事当成分析战场上局势以后,就跟开窍了一样,那些藏在迷雾后的局逐渐明晰。
她在合欢殿里,按照上一世在军营里的推演沙盘的习惯,把所有人、所有部门、现在已知的流派都做成了一个小牌子。
她坐在软塌上,把手里的小牌子写上字,以方桌为沙盘,开始摆放手上的小牌子。
她把写有“太傅谢安”字的小牌子放在桌面上摆在第一排,随后又抽出了写有“大理寺明慎”,“国子监薛清”,摆在了第二排。
又抽出“白沧州”、“薛灵珊”摆在了第三排。
组成了一个阵营。
许穆眼眸微垂,心中暗道:眼下以谢安为首的寒门清流,在白沧州的助力之下重回朝堂。
寒门清流其他势力还不清楚,但是他们跟天下学子关系颇深。
太傅是天下学子之所望,是帝师。薛清又是国子监祭酒。
他们俩在学子之间有很高的威望。
眼下大理寺明慎审着刺杀案的刺客……
许穆想了想,又把“卫江”、“卫青”两兄弟放在了清流阵营里。
在这件事上,掌管御林军的卫家是他们的助力。卫家若是在这件事上说不清楚,那卫家在朝的势力将会大打折扣。
想到这,许穆又从手里的小牌子中拿出“杜景行”牌子放在了“卫江”的边上。
刺杀案如果没有杜景行暗中相助,卫江现在就不是被关押待查,而是直接卸了御林军统领的位置,以罪犯论处。
以杜景行现在的行为来看,其实杜景行是站在她这边的。
那么……
许穆又抽出“礼部尚书杜仁”的牌子,放在了“杜景行”之后。
礼部管着科举,跟太傅与国子监有点交情,眼下因为杜景行的关系把礼部算到清流一派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