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行帝认识的薛灵山,确是心系天下的学子。
抛开男女不论,只是她这份为国为民的心思,就难能可贵。
可这是老祖宗的规矩。
东陵历史上从未出现过这样一个女子。
男子当权,是当下社会的共识。
但渴望为国效力的薛灵山有错吗?
天行帝扪心自问,她真的没错。
只是不容于这天地而已。
天行帝看向薛清:“这事你为何非要回禀御前?等薛灵山学成,悄无声息地退学,这事也将平息。”
薛清额头贴着地面道:“且不说灵山的卷子,陛下看过无数遍。但就是到了明年春闱,她拿着国子监第一的名头,不入会试,也会引得陛下询问。到时候,臣还是要如实禀报。更重要的是,灵山的女儿身已经在国子监瞒不住了。有同僚发现她是女子,臣想着与其让陛下从旁人嘴里听说这件事,倒不如臣主动来认罪。臣早年丧妻,因惧怕后来续弦的妻子苛待女儿,便没再娶妻。臣就这一个女儿,女儿之所愿,臣这个当爹的,只能尽力满足。而今东窗事发,臣自知罪无可恕,便来请陛下赐罪。只求陛下不要伤及臣之女,留她继续在世上学习。灵山此生就此一愿,臣这当爹爹的愿意用生命换这一愿。”
薛清说着已经泣不成声。
薛清说的是一个当爹的对女儿的期许,愿意替女儿去死,也要成全女儿的心愿。
天行帝同为父亲,他的女儿也在身侧,怎么可能对薛清所言无动于衷?
可国法在上,国子监里已经有人知道薛灵山的身份,这要如何才能平息呢?
薛清的说辞已经动摇天行帝。
许穆见父亲眼中带着微红,立即一叩道:“父亲,女儿有一愿望很久了。希望父亲能够满足。”
天行帝看向许穆,许穆立即道:“弘文馆里只有皇子们允许从世家里选年纪相近的男子作为陪读,女儿也天天在弘文馆里学习,为何不能也选一个陪读姑娘来陪我读书呢?我看薛姑娘就很好。女儿请父亲让薛姑娘作我的陪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