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沧州欣慰笑着点头。他让许穆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。
白沧州从国子监来,学生服脏污,只能换上了许穆送给他的夏衣。
那是衬他的颜色。
“我喜欢你穿碧色的衣裳。”许穆艳笑,转身跑了。
白沧州垂眸,打量着自己身上的衣裳。这是他后来升任宰相才能穿的贡品。他一生的精力都在朝堂之上,从未注意过这些细节。
她说喜欢。
那……
就做多几身碧色的衣裳罢。
*
国子学的大考前三名卷子照例要呈给陛下亲自过目。
许穆昨日下午回来就一直伏案誊抄。
赶在陛下上朝的时候抄完卷子,才唤人进来梳洗。
盼春一边给许穆更衣,看着小殿下眼下乌青,心疼道:“小殿下这是什么要紧的事,一宿没睡。”
许穆帮忙把衣服系上,宽慰盼春:“自然是顶重要的事啊!春妈妈,快点,我要赶在父亲下朝回来,面见太傅之前去问安。”
许穆这些时日晨昏定省从未懈怠。
每日都准时准点去天行帝面前请安,在众多女儿中算是孝顺的。
盼春看着小殿下对晨昏定省如此上心,心下宽慰:“以前看陛下孤寡,现在有了小殿下日日照看,奴觉得陛下现在每日精气神都好了许多。”
“是吗?”许穆眼睛弯成一道月。
其实上一世她就知道自己父亲的处境,人年少的时候,父亲总是一个不苟言笑如山一样的人。
她不敢,也不想与之亲近。
重来一世,许穆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畏首畏尾的少女了。
她四十七岁战死,已过半生,无儿无女,很是理解一个老人在暮年时候的孤独。
前段时间,她逃亡在外,住在白沧州家里的时候见识过白沧州谋局本事。
她知道现在的自己根本做不到那样事事有谋算,可有一点她明白,那便是要取得父亲的信任。
天行帝即便在朝野被党羽钳制,可他到底还是一国之君,若是有明显偏爱,下面人也会有眼力行事。
许穆不求天行帝能对自己高看多少,但求有些小事上,她使一些身为子女的小手段能惹的天行帝一顿假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