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穆天生就讨厌这种划分,因为在战场上,卫家的女儿也是擅长作战的好将军。
保家卫国都可以有巾帼英雄,为什么东陵最高学府,只能是男子才能入学?
许穆原本挺高兴的,但看着坐在前方上百男子,没有一个女子的时候,心里就不舒服。
卷子发到许穆手上,许穆才看见这是以《中庸》为命题的策论。许穆连《论语》都没背全,这考《中庸》她肯定是写不出来。
于是她就趴在桌子上漫无目的地看周围的考生。
国子监座位是按照每次考试成绩排的。学习最好的学生在讲师正对面,第一排坐着。
今日许穆来,太傅就交代她注意现在国子学榜首,薛灵山。
许穆目光落在薛灵山身上。
这人身子单薄,坐得却是端正,他只是稍稍思考,便提笔而做。
才思敏捷,做事决断利落。
这是许穆对薛灵山的第一感觉。
薛灵山……
为什么太傅让她关注薛灵山呢?
许穆不懂,目光又下意识地去找白沧州。
她坐在最后一排右边,白沧州才来国子监,还没经历考试,大约会跟她坐同一排?
许穆仰着身子,一趟看去。
果然在最后一排左边第二的位置找到了他。
这人坐在那,像是一颗古松。
他与这些少年人不同,只是坐着就有无尽的沧桑感。
许穆见过白沧州的字,苍劲有力,那是他几十年写字的积累。
他拿笔低头垂眸,身侧是皇家建筑恢弘的气势,目光所及之处无不是精致雕磨的贵气。他就像是坐在屏风前面与光同尘的谪仙,不为世间事物悲喜。
那是这些少年人,没有的淡然。
许穆痴痴地望着不远处的白沧州,其实五十岁的白沧州,另有一番韵味。
许穆昨晚看书睡得晚,今日一大早要来国子监,早早地起来准备梳妆,又兴奋得很。现在趴在桌子上看着如画里走出来的白沧州,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
等许穆再醒的时候,看见了跪坐在旁边矮桌上,低头写字的任溪知。
许穆愣了一下,立即一个激灵坐了起来。
任溪知一向不喜欢穿那些浅淡的颜色,每次见他,不是石绿就是青骊,再年轻点便是青金石的深蓝。
他今日倒是破天荒地穿了国子监的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