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溪知写得行书,字迹潦草。
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,许穆睡醒的时候,他正好写卷尾。
几笔挥墨,写得意气风发。
任溪知写完便丢了笔,转头看向许穆。
许穆下意识地往离他更远的地方挪了一下。任溪知冷笑,起身拿着卷子,便往太傅所在的地方交卷子。
国子学大考都是当场改卷。
太傅主考官,自然是他主审,其他学正围在一边辅助阅读。
任溪知交了卷子,也不等太傅审完试卷,转身就回了座位,路过薛灵山的时候,他睨了一眼薛灵山的卷子。快到最后一排的时候,他又远远地看了一眼白沧州的卷子。
他嘴角带着冷笑,回到位置上,意味深长地望着坐在右边角落的许穆。
男装许穆,他没见过。
现下见了,不由多了几分玩味。
任溪知的目光落在许穆身侧的包裹上。
许穆知道任溪知在看她的包裹,又把包裹往身后藏了藏。
任溪知冷哼一声,低声道:“这位同学,卷子上为何一字没写?”
任溪知这一声,引来前面同学的侧目。
许穆知道廉耻,连忙放了包裹,去藏一字没写的卷子。
趁着她藏卷子的功夫,任溪知已经挪步,跪坐到她左侧,隔着衣衫按住了她的手腕,轻笑道:“不会写,我教你?”
许穆蹙眉:“你!”
这一声,前几排的学生都蹙眉回头,吓得许穆不敢再说话。
任溪知个子高,手长脚长,绕过许穆去她右侧,要拿她的包裹。
许穆手被他按着,动弹不得。眼看着任溪知把她包裹拿过来,要拆开看。
许穆这才急了,眼角红了一片:“任溪知!”
十四岁的许穆小小一个,被十八岁的任溪知环在怀里,压在手掌下的小手气得连指甲盖都泛了红。眼睛里有些潋滟之色,明显是一副被欺负得要哭不哭的模样。
任溪知心中一动,却也识趣,松了手。
许穆抢过包裹,推了任溪知一把,转身就跑。
任溪知身强力壮,许穆还是力气太小,没推动他。他捂着被许穆推的肩膀,抿着唇,眼光渐冷。
他方才拿过包裹,捏了一下,知道里面装的是衣裳。他还闻到了宫里皇子熏衣裳经常用的月麟香。
五殿下来国子监,想要把这衣裳送给谁,不言而喻。
任溪知渐冷的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