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照伤得重,只能有什么吃什么,朱玉就更努力地烧饭了。
每天天不亮就起床,不等点灯,就在黑暗中快速穿好衣裳往厨房赶,每次葡萄都说慢些慢些,不着急。她就说:“快些快些,今日计划做五道菜,不,做十道。”
后来,朱玉甚至想了个怪招,说晚上提前穿好衣裳,第二天起床就能直接走,多睡十五分钟,连围裙也让人提前挂在床头。
朱玉坐在小凳上,一边揉着眼睛一边低下头,去喝前天夜里容大娘为她准备的稀饭,累得连筷子都懒得拿,素火腿、酸菜豆腐丝和盐水黄豆往粥里这么一倒,就倒起碗来一仰而尽。
葡萄还是说慢些慢些,没人跟您抢,朱玉就说:“快些快些,喝个粥的工夫,天就要亮了,大公子该吃早饭了。”
于是,灶房里的柴就这么整日地燃着,锅咕咚咕咚地响,散发出一阵又一阵不同的味道,朱玉的影子被火光投到窗上,一会儿弯腰添柴,一会儿踮脚揭锅盖,忙得团团转。
快中午,裴照才悠悠转醒,他一睁开眼就问:“阿玉呢?”
阿英说:“在灶房里。”
“你别说我已经醒了。”
阿英望着门:“来不及了。”
夫人在屋里窗外安插了许多眼线,轮流盯着大公子,只要一睡醒,就饭菜伺候。
果然,话音刚落,人已经提着一个巨大的食盒进来了。
朱玉来到裴照窗边,两人对视,都脸上一红,又很快消失。
朱玉微笑着将盒子打开,端出一张饼,一碗粥,一盘、两盘、三盘鸡肉、四盘鸡肉。
阿英:“……”
裴照偏头去看那饼。
是张胡饼,看表面的戳花,竟像是吴大郎烧饼摊的。
裴照在心里松了口气,吴家的胡饼他常吃。
没有馅,特别扁,特别大,表面撒芝麻,又咸又脆,很是解馋,朱玉愿意从别处买好吃的给他,他很是感动。
不过再看,这只明显厚了很多,裴照心里那口气还没松完,又提了起来。
“家里没有烤炉,做不了胡饼,所以我让葡萄去买了一张。”朱玉语气温柔,“但光吃面皮没营养,所以我将饼切开,在中间加了一层煎熟的鸡肉饼,撒了葱白、花椒和盐,应该不难吃,你试试。”
裴照看着那厚得像块砖的肉饼,试图转移话题道:“这是粥油么?”
粥油是先前阿玉在洞里提过的,慢火熬一整夜粥,取最上面那层米油,很香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