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脚步猛地顿住,忽然就觉得头晕目眩,天旋地转,伸手去扶住墙,才勉强站稳。
阿英正巧从屋里开门出来,惊道:“大公子您怎么了!”
朱玉葡萄齐齐回头,裴照低声道:“我被刺了一刀,方才顾着逃命不觉得疼,这会儿才疼的厉害。”
阿英说:“您跑了好久,腿肯定也伤着了……”
裴照点点头,指着自己:“手、背、腿,还有脚,都疼。”
朱玉听了,赶紧走过去,将他从头看到脚,指指他的小腿、膝盖、腰、胸膛、脖子、额头,问:“那这里呢,这里疼吗?”
裴照低头看她,用力点头:“疼!”
“那快回屋躺着!”朱玉抓了裴照的胳膊就往回走,到了屋里,又将他的外衫脱了,鞋也一骨碌拔掉:“你伤得很重,浑身都疼,只有嘴巴不疼,所以,你趴好。”
裴照乖乖应“嗯”背着朱玉趴下,刚趴好,却听见朱玉起身要走,他不顾背上的疼,猛地转身扣住她的手腕:“你要去哪?”
朱玉摸摸他的手,轻声道:“还能去哪,当然是给你做好吃的。”
*
朱玉站在灶房里,看着桌上新买来的蔬菜和小樱桃,一时有些恍惚。昨夜,她还一边剔着牙一边伏在桌上数钱,盘算着第二天要买什么菜,又好心情地跟着裴照去吃了早点。
没想到才半天,就出了这么凶险的事,一想起那些黑衣人和刀,朱玉的嘴唇又控制不住地哆嗦,眼眶发酸。
葡萄见她脸色灰白,手抖得厉害,湿漉漉的青菜在她手里都快被抖干了,劝道:“夫人,您这会子魂都还没定,要不先歇一歇吧!”
朱玉说:“下回你陪我去买菜,还有那金疮药、止血的东西,你全给我备得齐齐的,越多越好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“对了,”朱玉又想起来,“你们这儿有没有金丝软甲?就是那种刀枪不入的,也给我弄一件来。”
“金丝软甲……是上阵杀敌的大将军才穿的稀罕物,今日这事,不过是几个土匪抢劫罢了……”
朱玉用一种幽怨又怜悯的眼神看她:“话是这么说,可跟着你们二公子,还是备着的好。”
他可不是普通人,日子生来就波澜壮阔的。
葡萄见朱玉神情认真,不像开玩笑,怕她真让自己马上去弄一件来,天天穿在身上,赶紧转移话题:“夫人,咱们今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