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朱玉没告诉葡萄,怕她一听要用这么多盐被吓到,便找了个借口支开,让她去看看裴照。
葡萄瞧那汤,虽不是什么惊人的浓郁鲜味,可也油脂飘香,没加什么葱、肉桂之类奇怪的东西,更没有鲜蘑菇,还有那粥,米肯定是熟了,白萝卜,姜后放的,就算是生的也能喝,立马就去了。
葡萄来到屋内,裴照仍趴着,她轻声说:“大公子,夫人将饭菜做好了,鸡汤、鸡肉粥和一盘鸡肉炒青菜,问您现下吃不吃。”
裴照“嗯”了一声,阿英却问:“怎么这般寡淡?”
“夫人说,大公子受伤,得在床上静养,汤得是没有油的清鸡汤,躺着也容易喝,鸡肉粥容易消化,不容易积食。”葡萄告诉裴照,“还有一道压箱底的好菜,夫人说,是为了报答您做的,菜可能有咸,为了下饭,您要多吃大米饭和鸡肉才能好得快,夫人还说,您受伤的这些日子,她把您每日要吃什么饭菜都提前想好了,让您安心养病,好好吃饭就行,其他的事都不用担心。”
一番话却说得阿英毫无胃口,只感觉大公子的伤势更重了,他用可怜的眼神去看裴照。
裴照问:“她是给阿叶和我都做了饭菜,还是只给我做的?”
葡萄想了想,说:“我瞧着,份量挺多的,二公子想吃也有。”
阿英立马说:“二公子不要。”
裴照也立马说:“我饿,全给我吃吧。”
*
裴照伏在枕上等饭,浑身发烫,仿佛今日朱玉紧紧搂着他的脖子,大腿隔着薄衫磨过他侧腰的余温尚在。
又想到她吓得脸色发白,摔倒在地的模样,还有回了府,忍着害怕也要给他做饭的模样……忍不住心中抽痛。
是他没护住她。
之前交代阿英办的那件事,不能再等了。
他刚想喊阿英进来,就听门外有脚步声,那脚步很轻,不是葡萄,也不是阿英。
裴照呼吸一顿,咽了咽口水,猜着是阿玉端着鸡汤和粥来了,当即背过身,将背上的伤口露出来些,又低低咳嗽两声,躺好。
那脚步走到了床前。
裴照刚要开口唤“阿玉”,一回头——
床边站着个蒙着脸的黑衣人。
那黑衣人见他醒了,对着他鞠了一躬。
“怎么是你?”裴照一愣。
那黑衣人,又矮又瘦,眼睛闪着精光,不是今日行凶的黑衣人头目是谁?可按理,此刻他们应该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