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禅院直哉看来,新年的神明参拜和圣诞节的圣诞老人一样是个虚无缥缈的空想,都是社会为了卖商品提供出来的节日。直哉已经收到了几十个精美的御守,更别提大人们每次去参拜都要买一堆贡品。
没有生母在身边,直哉偶尔有些孤独,但展现这种虚弱的感情会招致来自他人的嘲笑,毕竟他是个坚强、有志气的孩子,无论如何都不能说出“我想妈妈”这样柔弱的话语。他恐怕还没有理解对方离开的原因,只是发自内心地想念他。一看到最小的弟弟像个婴儿一样倚靠着母亲喃喃自语的时候,直哉总是嘲笑他没有手脚。
明明只比自己小一点的弟弟,出生起就属于轻量儿,他的手和脚都比自己要短得多。当直哉稳稳地站在地上时,对方还是个可笑的、只会吐口水的傻小子。
握住摇篮的把柄,小直哉的脚趾抓住地面上的爬爬垫。他仰起身体望着在摇篮里昏昏欲睡的幼儿,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比自己年幼的孩子。
自从某一刻起,新生儿的出生率就降低到了接近“0”的地步,仿佛是因为已经有令人满意的孩子出生了,又或者是它已经到了一个需要观测的阶段。
继直哉出生后的这个孩子,从外观上就有着与直哉的兄弟姐妹们截然不同的长相。雪白的毛发让他看起来像只白猫,当小直哉戳弄对方的脸颊时,弟弟会睁开双眼,露出泛红、淡紫的眼珠。
“要小心对待他哦。”
直哉用手指戳弄着幼儿的时候,幼儿的母亲烟子温柔地说道。
从萌生了自我的主意开始,直哉就从未对这个女人生出过喜爱。使其排斥着对方的并非是蔑视,而是一种更为深刻的情感,长大以后他才明白这是一种无缘由的仇恨。
男仆们会将其扭曲为恶意的亲昵,女仆们则会在暗地里不停地说“好可怜、好可怜”,好像是因为直哉嫉妒人家似的。
我会嫉妒你吗?直哉问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、眼泪汪汪的孩子,对方只是摔了一跤,甚至都没有摔伤,就露出了心碎的模样。
“不准哭。”小直哉抓住对方的脸,他觉得这脆弱的眼泪让他很不舒服,甚至冲淡了潜藏在心后的仇恨。可是弟弟却不听他的话,依旧哭个不停,透明的泪水濡湿了猫须似的睫毛。
直哉的表情当场就变化了,听着耳边吵闹的哭声,他一把将对方推倒在地。弟弟先是被这个动作吓得表情僵硬,然后抽噎着,默默流泪。他浅色的瞳孔瞪得又大又圆,看起来就和别的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