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弟的哭声引来了他的母亲,直哉被相似的手势推开,他瞥见对方脸上尖锐的表情,他头痛欲裂,心中对这个女人无名的憎恨变得越来越强烈。
这一天的夜里,直哉在睡梦中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。它远在天边又近在眼前,而直哉只能被梦魇般流下了满头大汗。
「满意了吗?」
难不成是烟子在质问他什么吗?
直哉说:不够!不够!
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,但他下意识地说——不够。
梦醒之后,直哉仍然坚持睡前的想法——他决定远离没用的弟弟。他只会哭和闹,丝毫没有家人的品格。要他说,只有甚尔才能当他的家人呢,像狼一样凶猛,像虎一样强壮,虽然没有咒力,但好歹比其他人要强得多。
他如此执着的时候,弟弟却像个幽灵一样藏在身后的角落里。后者完全就是一只正在进行变态发育的昆虫,褪去那些婴儿般的胎毛,逐渐生成让人无法抗拒的美丽羽翼。
一些流言蜚语正是从这段时间开始发酵的,不仅仅是发色与瞳孔,就连长相上也没有一丝一毫的鲜明特征。直哉甚至听说,弟弟的亲生父亲其实是某个人,但他现在并不在这里。
「一定会被发现的。」
「到了那时候就什么都没有了。」
直哉头听到了这些话。
他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明朗起来。
他第一次正式提到弟弟的名字,写作「藤萝」的「藤」,「开花」的「咲」的「藤咲」。
直哉想,我讨厌你妈妈,但是你妈妈一定没法独自照顾你。到了那时候,就由我来供养你吧。谁让你每天可怜兮兮地藏在我的背影里。
在自作主张、自顾自地发了一通脾气后,直哉又开始光顾远离日光的西方的樱桃馆。
他期待着那崇拜的目光,期待着烟子因为真相败走而独自离开的时刻。
六岁的冬天,他们难得同行前往附近的神社,那是一座名字古怪、就连供养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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